君期點頭說“畫好了。”
“我看看。”葛福六有些好奇。
君期直接把畫遞給了葛福六,自己進屋子里放工具去了。
葛福六覺得有些好笑,問道“你就直接把畫給了我這個粗人啊不怕我把畫弄臟了”
君期在屋子回應道“弄臟了我就再畫一副唄,哪有那么容易弄臟。”
葛福六笑了笑,以前因為鍛造師的身份,那些文人墨客都非常嫌棄他。有一次路過街邊買畫的,他覺得有一副畫好看,想湊近看看,結果老板跑出來把他推開,讓他站遠點看看就行。
離開時還聽見老板說了句“一個打鐵的,看懂得畫嗎”
回想起那段憋屈的歷史,葛福六只是一笑帶過。他攤開君期的畫紙,中午看到的時候,還沒上色,只是一些線條,便已經驚艷到他了。沒想到上色之后,更讓他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雖然他看過的畫不多,但是他敢保證,這絕對是他看過的最好看的一幅畫。森林的色彩,還有剛來到這兒時,看見過的光線。君期把他看到的美景分毫不差地搬進了他的畫里,仿佛這幅畫里的一切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讓人猜不出,到底是自己的進入的畫里,還是畫里的景色來到了他的面前。
畫中的金龍大氣磅礴,尤其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龍鱗,讓人感覺這條金龍馬上就要從畫里飛出來了似的。金龍身旁渺小的人類,給這幅畫添加了故事性。在人類的對比下,金龍更是顯得無比高大。
葛福六認真地看著這幅畫,視線根本無法從畫上移開。直到君期坐到他身旁,才回過神來。
君期笑道“看那么入神看來我畫的不錯啊。”
“何止是不錯啊,簡直是太厲害了。如果畫畫分等級的話,你一定是大師級的。”葛福六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把心里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害,太夸張了。其實這樣的畫,我也是第一次畫。我從前,根本畫不出來這樣的畫。”君期看著畫像,回想起了曾經那段痛苦的日子。
從前的他,以一幅美人圖名聲大噪。在被人吹捧了幾年后,君期被人點醒,他好像只會畫昭晗。他想畫點別的東西,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筆。
昨天他拿著畫筆在空氣中瞎比劃的時候,腦海中就莫名浮現出這樣的畫面。君期突然意識到,他好像能畫出他腦海中的畫像時,第二天一早便去找了能當顏料的東西。二話不說就開始畫,把這段時間看見過最美的風景都畫進畫里。
畫金龍時,他想起了在大荒地的場景。那種無比震撼的場面,他畢生難忘。
他拿起畫筆之后,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畫出來了。沒有任何焦慮,沒有任何停頓。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在畫美人圖,但是卻又與美人圖天差地別。
他在畫昭晗,卻又不算是在畫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