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一上午水稻,玉蓮手腳都有點酸疼。她從田里出來,找了一顆樹蔭下坐著休息。
不久,財嬸拿著鐮刀從田里出來,在玉蓮身旁坐下。
拿出竹筒喝完水,財嬸問,“玉蓮,今天怎的不見玉雪?”
這些日子,但凡玉蓮下地,財嬸都看到顧玉雪跟著人來的。今天沒看到人,以為人是不是出事了。
玉蓮說,“和她二哥去抓蟋蟀了。本來我和她說好,今天陪她去抓蟋蟀的,可他二哥說他去。我見人也好久沒出門了,就讓他們一起出去了。”
關于顧玉豪的消息,村里說什么的都有,還有的說人以后走路都是瘸的。
于是,財嬸問玉蓮,“這都好幾個月了,玉豪還是走不利索?還是說,以后都是這樣走路?”
關于村里的流言,玉蓮也聽了不少。她知道,單憑你說,是沒人信的,就算結果出來是好的,人心里還是不愿意相信的。
她敢肯定。之后要是顧玉豪腳全好了,肯定又有人說,這花了這么多錢,還不如直接瘸了算。要不,就會說,這腳好了,身體還會有其他一些病痛。
反正,人心就是這樣。只要看你不順,不管你有什么好事,都會給你說出個好歹來的。這就是人性。
回想這些日子顧玉豪的努力,玉蓮很是欣慰,她說,“現在走得順,不需要扶著東西也能走了。就是走得很慢,也走不久。”
一開始,對顧玉豪的傷,玉蓮是很小心的。可這會人已經能走到這程度,只要不是什么危險的地方,玉蓮也就隨了顧玉豪的心愿。
正是好動的年紀,能在家里待好幾個月,不鬧著出門,實屬難得。
這會人說要出去玩,玉蓮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同意了。
這一聽,財嬸就不放心了,“那這是沒好了。那怎的能讓玉豪陪玉雪去玩,要是不小心傷到了,那可怎么辦。”
玉蓮到不擔心,反而覺得很不錯,要是再待在家里,她都怕顧玉豪得抑郁癥。
“我已經叮囑他們兩個了,不能走遠了。就在我們家屋后的竹林里玩。至于能不能找到蟋蟀,就看運氣了。”
“而且我三妹,只要有人陪她玩,那就行了。她可稀罕她二哥,就算抓不到蟋蟀也不會鬧的。”
財嬸還是認為不妥,可人都出去了,現在說什么也沒用。
她和玉蓮說,“這么大的孩子,哥哥還帶著妹妹玩,真的很少見。你們家玉豪,這性子就是好。人長得俊,又勤奮。”
財嬸突然興趣大起,問玉蓮,“玉豪今年有十三了吧?”
玉蓮點頭,“是的,今年十三了。”
財嬸笑道,“十三了,再過二三年,就能成家了。”
看著玉蓮,財嬸問,“玉蓮,你和嬸子說實話,你真的沒打算再找一個?”
“在我三妹嫁出去之前,我都不考慮。”這次,玉蓮沒說不嫁,免得又被說教一遍。
聞言,本還想做媒的財嬸就歇了這心,“也是。你家現在這個情況,這兩三年,確實缺不得你。”
這個不行,還有另一個,財嬸又問,“那玉雪,你是怎么想?想要給她找什么的人家嫁?”
玉蓮失笑,“這還早著,她才十一歲。”
財嬸可是有不同想法,說,“不早了。十三就能嫁了,現在這個年齡說親正好。”
十三成親,玉蓮是絕對接受不了。這十五成親,是她能接受的極限。要是可以,她絕對會拖到十八才讓顧玉豪兩兄妹成親的。
當然了,這得讓玉蓮做主,顧玉豪他們同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