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是敲了好長時間門，等了很久，結果是李阿婆出來開的門。
溫如雪還以為靳北言沒在，一進去，這人光著膀子弓著腰在劈柴。
聽到他們回來，手底下也沒停，半點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溫如雪抱著賀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往心里去。
“賀驍，去燒水，賀斐，把昨天剩的肉包子熱上兩個，再把今天早上的小米粥盛一碗出來。”
賀驍先是把芽芽托付給李阿婆，跑著去忙了，賀斐耷拉個臉，想拒絕，看到溫如雪懷里的四弟，又把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不情不愿去了灶房。
賀松自打從那戶人家出來，就一直在發抖，頭深深埋在溫如雪懷里，不說話，但溫如雪能感覺出，他是害怕。
“芽芽，你去屋里，姐的包袱里拿上一塊大白兔出來。”
芽芽最喜歡吃糖，她姐的糖藏哪里，她清楚的很。
“好嘞！”
小丫頭掄起小短腿，風一樣沖進屋里，沒聽溫如雪的話拿一塊，她拿了兩塊。把兩塊糖放在鼻子上聞了又聞，然后狂咽口水。
真香啊，真香啊！
“姐姐，我可以吃一塊嗎？”
小丫頭攤開掌心，肉呼呼的小爪子里躺著兩塊大白兔。
溫如雪笑了，拿走一塊，“吃吧，但是今天你只能吃一塊。你病還沒好。”
“謝謝姐姐。”小丫頭頓時樂得見牙不見眼，剝開糖紙，塞進嘴巴里，一臉地享受。
最后還不忘把大白兔的糖紙捋平，折好，藏進衣服口袋。
溫如雪剝開糖紙，把糖塊往賀松嘴巴邊上戳了戳。
小家伙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整個人猛得一顫，蜷縮得更緊了。
“不怕，是吃的，好吃的。”
溫如雪招手喚來芽芽，讓她對著賀松的臉吹氣。
“賀松，姐姐給的糖可甜啦，你快吃啊，特別特別好吃。”
濃郁奶香味斷斷續續飄進賀松鼻腔，小家伙總算有了一點反應，怯生生露出半只眼睛。
溫如雪直接把糖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拿著吃。”
她對自閉癥這種病癥不了解，但之前看過一些關于這些病癥的電視劇還有記錄片，好像是說，自閉癥患兒活在自己的世界，在外界與自身之間，有一道很強的壁壘，不容侵犯，一旦刺激太過，就會發狂。
果然，糖塊放到賀松手上的時候，他頓了幾秒，而后，手心收攏，抓住了。
不害怕她，也不怕她給食物，就是進步。溫如雪心中安慰，卻也擔憂起賀松的未來。
自閉癥在21世紀都是無藥可醫的絕癥。如今的醫療條件這么差，怕是連治療自閉癥的對癥藥物都沒有，這可怎么辦？
她忽然抬頭看向背對著她劈柴的靳北言，“靳北言同志，我這邊走不開，能不能麻煩你去村頭請一下李大夫，我想讓他幫我弟弟看病。”
沒等她話音落，就聽靳北言聲線低沉丟下一句“沒空。”
“咚”一聲扔了斧頭，回了自己屋。
溫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