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離抿唇，她當然看出來了，秦家這些人每個人在笑臉背后，都有好幾副面孔。
下意識地，少女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宴會廳中間的鄭清清。
她的兩邊臉都被打腫了。
雖然鄭清清對她一直都冷嘲熱諷的，但是鄭清清除了在她肩膀上劃了一道傷痕之外，也沒有對她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現在她被打成這樣，其實已經足夠了。
蘇小離也根本沒跟她生過氣。
不過……
她深呼了一口氣，既然大家都等著讓她懲罰鄭清清，她總不能什么都不說。
少女皺眉，歪著腦袋開始思索。
看她這幅糾結的模樣，秦亦寒擰眉，壓低了聲音，“想不出來的話，我可以幫你。”
蘇小離瞥了他一眼，“用不著。”
片刻后，少女終于笑瞇瞇地站起來，“我想到了！”
“既然小姑姑覺得紋身不是好女孩的象征，清清身上又有紋身。”
“不如懲罰清清把紋身洗掉好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蘇小離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好，“這樣一來，小姑姑不會看到清清的紋身會生氣，清清也能緩和一下和小姑姑的關系了！”
說完，她轉過頭看向秦老爺子，“爺爺，你說這樣好不好？”
秦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他輕咳一聲，“那……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蘇小離點了點頭，又抬頭看了秦寒霜一眼，“小姑姑，這樣你會開心吧？”
秦寒霜臉色青黑地點了點頭，“開……開心。”
現場一片嘩然。
眾人看著蘇小離那張單純的臉，都忍不住地壓低了聲音議論。
這小丫頭看上去單純無害，心腸可真夠狠毒的！
清洗紋身這件事，可比紋身要疼上十倍！
多少人紋身之后，就算后悔了也不愿意去清洗，就是因為受不了這個疼！
如今，蘇小離不但主動提議讓鄭清清去承受這樣的痛苦，還要問她親媽開心不開心。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大家的目光，看得蘇小離有些不舒服。
少女的雙手在桌子下面攪成一團。
她……說錯什么了嗎？
“他們只是震驚你這么懂事。”
別人眼里的蘇小離或許滿是心機，但秦亦寒清楚，他家的小笨蛋，哪里有那么多的壞心思？
只是之前秦寒霜因為懷疑蘇小離有紋身，對紋身的態度太過敏了，才會讓蘇小離誤會。
不過……
讓鄭清清洗紋身，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教訓。
以后，秦寒霜每次看到鄭清清洗掉紋身的肩膀，就會記住，欺負他秦亦寒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男人的話，讓蘇小離的眼底漸漸地有了光芒，“真的嗎？”
她怎么覺得大家看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怪物？
“當然了。”
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站起身來，“既然爺爺和小姑姑都沒有異議，那我就安排下去，請個洗紋身徹底的師傅。”
“待會兒晚宴結束之后，直接將清清的紋身洗掉。”
說完，男人還冷冷地掃了秦寒霜一眼，“姑姑放心，一定會把清清的肩膀，清洗得干干凈凈。”
秦寒霜冷笑著回敬了秦亦寒一個眼神，“那就多謝二少了。”
“行了。”
見這件事終于圓滿解決，秦老爺子長舒了一口氣，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站在宴客廳中間的鄭清清，“吃頓好的吧。”
這話，蘇小離怎么聽怎么像是說給即將上刑場的人聽的。
鄭清清臉色蒼白地回到長桌上。
走到蘇小離身邊的時候，她看著蘇小離，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