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少澤沒敢去找沈尋畏，拐彎抹角找了姜棠打聽。
他以為以姜棠和傅搖星的關系，總會打聽點什么出來。
結果姜棠比他還蒙圈。
“搖搖和沈尋畏領證了？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崔少澤從打聽消息的變成來傳遞消息的。
“可能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吧，放心，你和搖星感情那么好，他肯定不會忘了你的。”
姜棠冷哼一聲，“這用得著你說？對了，你和沈尋畏不是好兄弟嗎？你怎么不直接問他？”
“那不是覺得你們女孩子之間消息更快嘛。”崔少澤含糊過去。
“行吧，我先去搖搖那邊問問。”姜棠也不想跟他閑聊，一句話就把他給打發了。
“唉……”
崔少澤對著手機唉聲嘆氣，姜棠還沒答應有消息回來跟他分享呢！
他再次登上微信，這時候才知道了微信群的事。
群里幾個大佬發現顧玨退群，就瘋狂艾特崔少澤。
崔少澤沒去搭理他們，先找顧玨。
打了顧玨好幾通電話才被接起。
“哥和搖星領證的消息你知道了吧？”崔少澤單刀直入。
“你想表達什么？”
崔少澤聽出顧玨的聲音沙啞，皺著眉問道：“你又喝酒了？”
顧玨沒回答，兩人就一起陷入長長地沉默。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聽筒里傳來顧玨劇烈的咳嗽。
那種用力得幾乎要把肺都給咳出來……
崔少澤知道顧玨最近一直在酗酒，就他這段時間喝的酒，可能比前二十幾年加起來都要多。
一直等到他咳完，崔少澤才道：“阿玨，今天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告訴你，之前我已經為了你背叛過哥，我很后悔，以后我不會再做這種事。”
“后悔啊……”
顧玨聲音帶著自嘲，“所以，現在連你也要站在我的對立面了是嗎？”
崔少澤想起往昔他們兄弟三人的情誼，心中升起感傷。
“我后悔，是因為阿玨你的事情沒道理，從始至終沒有人站在你的對立面，我不是，哥也不是，現在哥和搖星已經把證領了，你還在執著什么？該結束了，阿玨。”
“你閉嘴。”顧玨斥道，然后又是急促地咳嗽。
“我知道你不愿意聽，但我還是要說，而且是我最后一次這么說。傅搖星她根本不喜歡你，你喜歡的也只是你記憶中的慕清淺，這是愛嗎？這只是執念，只是不甘！阿玨，放下吧，只要你放……”
沒等他說完，顧玨就掛掉了他們的通話。
崔少澤對著那頭嘟嘟的忙音，繼續把話說完。
“只要你放下，我們還是兄弟啊……”
書房里，顧玨掛掉通話，將手機扔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他也沒有多看一眼。
抓起酒瓶猛灌了幾口，剛剛平復的咳嗽又響起來。
他把酒液澆在自己頭上，冰涼的液體順著頭發滑落，濕了臉頰，濕了衣衫，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在他的身旁散落著許多張畫。
那是他知道傅搖星身份之前畫的。
每一年，他都會在他們當初相遇的那一天畫下一張畫。
最開始的時候是小慕清淺的臉，后來的話五官部分都是空著的。
那時候他想著，等他找到了長大的慕清淺，就會把這些畫都給補上。
他一直都喜歡著她啊。
期待她長大的模樣，期待自己找到她……
怎么就不是喜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