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是故意這么問的。
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那必須是她家搖搖被她感化，三觀在朝著正確的方向穩步發展。
之所以還要問出來，就是想聽到傅搖星親口承認，讓她享受一下“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成就感。
標準答案她都已經幫傅搖星想好了，結果傅搖星的答案差點沒讓她氣死。
“表姐，這個辦公室是之前李婉瑩父親用過的，我可不想待在死人的辦公室里工作。”
姜棠：“……”
心里有個小人想要跳出來暴打這熊孩子一頓。
又有另一個小人拉著她，勸道：“再熊也是自家孩子，慢慢教，慢慢教！”
姜棠深呼吸，調整波動過大的情緒。
又聽傅搖星道：“當然這只是其中之一，我調查過李婉瑩這個人，她名校畢業，當初剛進公司經手的幾個案子也非常漂亮，再者應該沒有人比她更希望振興父親留下的產業。”
姜棠著才舒心了。
臭搖搖，總算說了句讓她滿意的話。
“可她不還在尋死覓活，哪還有心思管理公司？”
這時候，門外的李婉瑩端著兩杯咖啡進來，聽到傅搖星道：“等她看完這場戲，就不會想死了。”
說完回頭，帶著些微笑意的目光和李婉瑩對上。
——
會議室里的徐健仁和阮銀玲在傅搖星她們走后，依舊陷入長長的沉默。
“沒了，什么都沒了……”
長久的冷靜，讓徐健仁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從今以后，他一無所有了。
突然，他看到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阮銀玲，雙眼像是燃燒一般，灼灼的目光死死盯在阮銀玲的肚子上。
“賤人！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懷了這個野種，李婉瑩她怎么會出手對付我！”
自從在高境占穩根后，沾花惹草這些事他從不掩飾，李婉瑩對此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定是因為孩子，李婉瑩才會對他這樣的！
徐健仁把所有的錯誤都歸咎到阮銀玲肚子里的孩子，他像一只露出獠牙和爪牙的怪物，準備毀掉這一切錯誤的開始。
阮銀玲察覺他看自己的目光不對勁，心中警鈴大作，又見他從地上爬起步步逼近，慌張之下也顧不了那么多，脫下腳上的高跟鞋，朝著徐健仁扔過去，然后尖叫著跑出會議室。
徐健仁的額頭被鞋跟砸到，摸了一把傷口，看到沾滿血的手，怒火更熾。
已經是下班的時間，辦公室里除了亮著的燈，大堂區域里沒有看到其他人。
阮銀玲一邊跑一邊尖叫，根本不敢回頭。
奇怪的是，平日里二十四小時巡邏的保安，在這么大的動靜下也沒有出現。
心理陰影籠罩，不安驅使她腳步越來越快，終于讓她跑出了一樓的大門。
這時她才敢回頭去看，發現徐健仁并沒有追上來，稍稍松了口氣。
可惜她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后面雖然沒有人追上來，角落里卻埋伏著一個人影。
看到阮銀玲一個人出現的時候，那人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丑陋的鼻子又給這抹笑增添了一絲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