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里，抒情音樂悠揚回蕩。
咖啡豆的香味充斥鼻息，一首歌、一杯咖啡、一本書，就能讓人心情愉悅一下午。
姜棠看著坐在她對面悠然自在的傅搖星，太陽穴突突地跳。
“搖搖，你想要接手郝游的公司，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郝游那個公司沒有一點升值空間，不，別說升值了，一個連藝人都沒有的娛樂公司，接手就是賠錢。
“依我看，這件事你別管了，只要他不傻，你給他的那些資料，就夠他把郭俏俏搞死。”
傅搖星抿了口咖啡，突然道：“郝游今天差點自殺了，就在他們公司天臺。”
她皺著小臉，聲音聽起來還有些憂愁。
姜棠聞言，眼底也有一些觸動。
當初她被雷涓陷害，推到風尖浪口，網友天天私信罵她，雷涓粉絲要報復她，幾乎社會性死亡。
那時候的她也想過自殺。
“所以你是為了幫他？”姜棠目光探究看著傅搖星。
少女卻撲哧一笑，如銀鈴清脆悅耳。
“怎么可能？我為什么要在乎一個陌生人的死活？”
纖白手指將發絲撩至耳后，嫣紅唇瓣上揚，現出的酒窩甜美醉人，話語卻薄涼無情。
姜棠看著這樣的傅搖星，有一瞬間她竟然希望傅搖星是同情郝游的。
可惜，顯然不是。
少女纖細瘦弱，看起來在再弱小不過。
可她的靈魂卻強大到讓人不得不抬頭仰視的地步。
肆意張揚，像個妖嬈蠱惑的魔女。
姜棠低頭喝了一口咖啡，默默告訴自己：再三觀不正，也是自己家的娃，何況她的搖搖從來沒有傷害過別人。
呃……應該是沒有吧。
溫暖入喉，姜棠果然平靜許多。
“那搖搖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她現在還不知道傅搖星買那個破公司有什么用，只要稍微有那么一點值錢，郝游也不會砸在手里那么久。
傅搖星眼眸微瞇，“表姐，我覺得當明星挺好玩的，我也想玩玩。”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沒興趣嗎？再說了，你要是想當明星，我們自己不還有個傳媒公司，何必舍近求遠？”
姜棠是真的感到詫異。
只見少女輕輕摩挲著杯耳，柔柔道：“因為覺得明星操控粉絲很好玩啊。”
姜棠：“！！！”
“搖搖，你不能這么想，粉絲并不是玩具，他們都是真心付出自己的喜歡，把偶像當成激勵自己向上的目標，有的甚至是他們的光和希望。確實，因為人多，他們不好管理也很容易煽動，但是你不該覺得這是一件好玩的事，這種想法會傷害到很多人！”
姜棠臉色嚴肅無比。
她很少會對傅搖星這般嚴厲。
傅搖星抿了下唇，收起臉上的散漫，聲音有點委屈：“可是郭俏俏就是這么做的啊。”
“所以她是壞人！”姜棠拉起她的手，聲音放柔，“搖搖，我們和她不一樣。”
傅搖星沉默了一瞬。
“那......我還可以當明星嗎？”
姜棠心里嘆了口氣，知道引導三觀這種事任重道遠。
“可以，不過不是為了操控別人，明星也只是一種職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