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晴：喂？
陳程：聽得見，干什么呢？
“正在趕回學校。”
“那么晚還在外面？干什么去了？”
“做點兒兼職，幫別人補課。”
“生活費不夠嗎？我不是每個月都在給你轉奶茶店的分紅？”
“額……”
馮雨晴猶豫了一下，聲音有些難為情，“其實我挺喜歡幫人補課的。”
“好吧。”
陳程嘆了口氣，他也不想過多干預馮雨晴的生活，“大學生活還習慣嗎？有沒有哪里不適應的？”
“還好吧，在學校里沒什么不適應的，就是杭市……好像太大了。”
馮雨晴說著，便抬起頭看了看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霓虹閃爍，這是老家從來沒有過的景色，“陳程，原來咱們老家小縣城的外面，真的是一個好大的世界啊。”
“呵呵……杭市確實很大，不過帝都更大，有機會我帶你去轉轉。”陳程笑著說道。
“啊……我怕自己會更不適應，陳程，我和你不一樣啊，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在哪里都沒問題的，可我不一樣啊……”
馮雨晴說著，便把頭低了下去，“杭市已經讓我很不適應了。”
“雨晴，你要相信，其實你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你已經比非常多的人都棒了……”
“還不夠。”
馮雨晴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陳程，我感覺自己和你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話一說完，兩邊都有些沉默，電話里只剩呼呼的風聲。
良久，馮雨晴那邊才傳過來聲音，隱隱約約是一首歌。
“陳程，我最近聽到了一首很好聽的歌，正好街邊有家店在放，你聽聽看啊。”
馮雨晴說著，便將手機靠近了那家店門口的音響，緊接著歌聲便從手機里傳了過來：
當火車開入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從來就沒有見過的霓虹
我打開離別時你送我的信件
忽然感到無比的思念
看不見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
我聽見有人歡呼有人在哭泣
早習慣穿梭充滿誘惑的黑夜
但卻無法忘記你的臉
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愛你
有沒有人曾在你日記里哭泣
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在意
在意這座城市的距離
……
“這首歌……很好聽。”
副歌過后，陳程在電話那頭悶悶地應了一句，他似乎聽到了馮雨晴隱隱的泣音。
“雨晴，你知道嗎，距離都是自己想出來的，其實上高中的時候，我一直覺得自己距離你很遠……”
“可是……我沒有辦法不在意的啊。”
馮雨晴抿了抿嘴道，其實上大學后看得多了，她也明白自己是有捷徑可走的，但她不想那樣，她就是要靠自己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