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里，可以看到女人的身后緊拉的窗簾，明明外面艷陽高照，房間里卻顯得陰惻惻的。
唐以沫低著頭，厚重的劉海遮了一半眉眼，琉璃色的雙眸摻入了幾滴墨般，一眨不眨的盯著鏡頭。
那邊，視頻一接通，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女孩似乎是在酒店，可以看到規整出奇的床，地板亮的能反光，襯得她的眸子越發的陰沉。
男人幾不可聞的怔了怔，隨后才開口，“莫小姐。”
他一說話，醇雅的聲線透過話筒傳過來，帶著特有的沙啞，非常具有魅力。
唐以沫也有些意外。
這是聯系的那幾家買過‘云與風’畫作的收藏家里，唯一給了她回音的那位企業家沈枕敘。
她查過這位企業家的背景，有點巧合，他是尚時慊母親沈清秋最小的弟弟，也就是尚時慊的小舅。
她原本以為小舅這個輩分，對方該是位中年人。
結果倒是意外的年輕。
“沈先生。”
唐以沫收緊了嗓子，聲音顯得有些尖銳。
這種尖銳穿過電流，便有幾分刺耳。
沈枕敘劍眉冷蹙，除了一開始打量的一眼，后面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唐以沫身上。
他平淡開口，直截了當，“莫小姐是我買的那副畫是假，可有證據？”
唐以沫抿了抿唇，臉上沒有表情，“沈先生今天是否收到了陌生人的快遞？”
沈枕敘想到今天助理送過來的大件，還放在一邊沒有拆。
“是你寄的？”雖然是問句，他卻是陳述的語氣。
唐以沫默認，“這是我前幾天在莫谷買來的畫，和你的那幅一樣，是個贗品。”
“這似乎稱不上證據。”
“我只是想讓沈先生確定一下，這兩幅贗品應該是同一個人的手法。”唐以沫道，“至于證據，過幾天我會給沈先生寄一幅‘云與風’的真作，到時候兩相比較，你心里自然有數。”
“你有‘云與風’的真作？”沈枕敘一直平淡的臉，在這一刻有些驚訝。
他視線上移，再次落到女孩的臉上。
隔著屏幕看她，只能感覺她很年輕，又過分的蒼白，沒有這個年紀的女生該有的半點活力。
“哪怕如你所說，我買的是假畫。”沈枕敘眸中有了深色，“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么？”
他是生意人，自然有生意人該有的算計。
云與風這個人，他幾年前初有耳聞，買下他的畫，僅僅是一時起意。
幾天前他收到消息，告訴他那副畫是假的，他不在乎那些錢，但是莫谷為什么這樣做，值得他深思。
近來莫谷憑借各大藝術館，在業界聲望頗高，除了畫廊，他們還成立了好幾支慈善基金會，在公益這方面也做的很好。
這無意讓莫谷受到更多人的擁躉，莫谷的擴大趨勢，已經讓好幾家企業受到了威脅。
巧合的是，他名下的公司，最近一個新項目，剛好和莫谷是競爭對手。
所以，他才會在收到那封郵件后，給了回復。
他不在乎畫是不是假的，他在乎的，是莫谷隱藏的丑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