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
池景舒心一笑，指尖的煙頭剛要遞到嘴邊，聽筒里就傳來一聲冷不丁的質問，“你邊上有女人？”
指尖的煙瞬間嚇得掉了半截，池景趕緊將煙一扔，立馬撇清關系，“沒坐我邊上，我旁邊是胡天，另一邊是方總。”
那邊沉默。
池景有些緊張了，再次解釋，“真的，他們都叫了，就我和胡天沒有，不信你來檢查。”
他吃準了她不會想過來，但也確實說得是事實。
雖說男人飯桌上的應酬免不了這些酒和女人，但他和胡天雖無法勉強別人，卻可以做到自律自己。
“嗯。”
姜清晚想到剛才聽到女人的嬌笑聲，雖然心里不舒服，但她在這方面還是相信池景。
這種路子的女人，以池景的心性，是絕對不屑的。
“你在哪？我待會過來找你。”
池景瞧著這邊上還喝得正興頭上的幾個投資人老總，眉頭一皺，擔心他家小姑娘生悶氣，只低聲又加了句，“你別走遠，我就過來了。”
“就在音樂噴泉旁，吹吹風。”
“好。”
池景掛了電話。
姜清晚估摸著池景就是半個小時后的樣子來，她走到噴泉邊的長椅上坐著，看著不遠處音樂噴泉。
噴泉有幾米高，還能噴出很大的水霧，伴隨著音樂和燈光翩翩起舞。
當白光射來的時候，水柱變得晶瑩剔透，一粒粒水珠像一顆顆鉆石閃閃發光；當綠色燈光射過來的時候，噴泉又變成了一片森林；當藍色光照過來的時候，噴泉又是一片海洋，而紅色光照射過來的時候，噴泉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這并不算多么獨特的風景，但姜清晚還是看得目不轉睛。
或許是，難得有這么愜意的時刻。
這樣的時刻，姜清晚又不免想到了自己被意外害死的弟弟。
害死他的罪魁禍首還沒繩之于法。
她又想起了還在理海深處的奶奶。
她想奶奶了。
不知道奶奶如何，她的族人如何。
還有她的未來，她的未來會如何，和池景的未來又該如何。
想多了便容易多愁善感，姜清晚的心在這一刻的晚風中感受到寧靜的時候，也感受到了惆悵和迷茫。
時間接近十點多的時候，噴泉長椅邊已經只剩下姜清晚一個人了。
她起身走到噴泉邊，這才發現了這里面居然還養了很多條錦鯉，每條都胖乎乎的，姜清晚蹲著身子看得入迷，只覺每條錦鯉都在跟她打招呼。
“小美女，怎么孤零零一個人在這？”
突然，后面冷不丁一出聲，姜清晚嚇了一大跳，回頭一看只見那何總正站在她的身后。
他明顯是喝醉了，滿臉通紅，一雙眼色瞇瞇地盯著她瞧。
姜清晚不知道他怎么會一個人出現在這，瞧見他這樣子，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腳步，趁著他酒醉想走。
“哎，走什么？”
何總本來是喝多了出來去洗手間吐的，可從洗手間往外一望就看到了現在音樂噴泉邊的人影。
其實黑燈瞎火，雖有邊上的燈光照耀，但其實這個人影看得并不真切，何總只模模糊糊透過背影可以辨認出這八九不離十是池景那藏著掖著的小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