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城門,半天之內被一伙亂民占領。
所有人都是震驚、意外的,以何勇為首的流民猶甚,他們以為自己會死,但是現在,有著好幾座城樓的南城門被他們占領。
大辰府的城門居然這么好打下來?
那么宮城呢?
他們的心里都生出野望。
何勇一眾占據城樓,但他們并沒有久留,將城樓里的鎧甲兵器、食物撿拾干凈,又就近搶了城內居民家的幾匹馬,便立刻呼嘯而散。
等大部隊趕來時,南城門內外只有一群受傷的士兵和百姓。
此事一出,百官震怒,還在后宮享樂的皇帝也震怒了。
下令駐扎在京城左近的九營,即刻出兵平亂。
但是出動了幾千兵丁,在京郊搜了好幾天,竟是一個暴民的影兒都沒找到。
擔心皇帝斥責,幾個領頭兒的副將就商議,不如隨便斬殺兩個村子的百姓充數兒。
就在這時候,這一天霧蒙蒙的早晨,南城門有一白衣仙子降落。
有好多人都看見了,那仙子輕紗遮面,身姿輕盈,在空中飛舞半旋,落地后翩躚一舞,舞畢,起了一陣飄渺仙霧,仙子便在舞中乘風而起了。
第二天,同樣的場景再現。
京城起了一些流言,說那些暴民其實是受上天眷顧的,要不然怎么會那么巧就有仙子來這南城門跳舞。
皇帝聽到了,關心的只是:仙子=美貌無雙=長壽無疆!
他要親臨南城門,他相信,仙子的降落是為他。
于是皇帝前呼后擁,在三千御林軍的保護下出了宮,在南城門上升起華帳,他還讓人準備了金珠寶飾的香車,以備仙子乘坐。
皇帝駕臨半刻鐘后,白衣仙子降落,就在這時,穿著一身藤甲的何勇背著弓箭在迷霧中走出來。
仙子剛起舞,一道利箭射在皇帝面門。
其勢迅雷不及掩耳。
大月朝,第二十任皇帝,駕崩,就在高高的城樓上,臉上還帶著色、欲混雜的笑容,被一個可能都沒有怎么拿過弓箭的流民,射殺。
士兵大嘩,立刻就有一個護在皇帝身邊的將軍反應過來,高聲喊道:“誅殺逆賊。”
同一時刻,白衣仙子揭下面紗,向霧氣蒸騰中矗然而立的何勇一拜,“終于等到你了,仁德之主。”
多少士兵、百姓看到這一幕,腿肚子都禁不住發軟。
那個站在晨霧中的身影,似乎高大地讓人仰望。
御林軍統領和一些伴駕的文物官卻嗤之以鼻,但剛才喊了聲逆賊的那個將軍已經捂著脖子從城墻上栽了下去。
士兵、百姓紛紛下跪。
有人大聲道:“末帝無德,天代擇主。吾皇,萬歲,萬萬歲。”
此時羅袖剛和徐大戶做完一筆生意,二百斤五香豆干,一百斤素雞,以豆干斤一錢、素雞斤一錢半的價格被徐大戶全部收走。
一家人忙了三四天,收到三百五十個大錢,刨去成本,凈賺二百個錢。
羅母高興地抱著一籮筐錢、帶著一群小孫孫一直地數。
羅袖倒沒什么成就感,正想回房間歇會兒,就聽蒼生叮了一聲,“主人,天下又出現一大勢力。”
“什么勢力?”羅袖揉著肩膀問道。
蒼生說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是在京城的。京城離咱們這兒太遠,不能監測,但是這個世界出現什么大勢力,我附帶的地圖都會有顯示。”
回到屋里,羅袖讓蒼生把地圖以光幕的形式拉出來,瞧了瞧,說道:“只京城這一片兒變成了黃色的,新勢力的地盤只有京城?皇帝死了?”
蒼生小蜜蜂嗡嗡搖頭,“應該是吧,主人,我們需要做什么嗎?”
羅袖讓祂收起光幕,翻身躺下來,說道:“傻話,我們能做什么?徐大戶是做生意的,肯定消息靈通,等他下次來,咱們問問是個什么情況。”
京城動亂,應該一時半會兒也波及不到這邊,羅袖便沒怎么放在心上,不想兩天后徐大戶登門,帶來一個消息。
華州府的占據者,冷家,要向所轄的兩個州府下面征兵,每一個村莊都要征到,五丁抽三,三丁抽二。
聽到這個消息,羅家人都變了臉色。
羅老葉道:“要打仗了?”
“聽說京城被一個流民軍占領,那頭頭兒已經稱帝,末帝在時,這天下是個還能勉強沾起來的杯子,現在是徹底被打碎了”,徐大戶的面色也不好看,“冷家軍三十萬,都是他們常年訓練的健兒,往下面征的兵都是當馬前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