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你來坐這兒”,羅章從車上抱下來一撲干草,招呼羅袖過來。
其余人有清理暫居地方的,有牽馬去喂的,也有十一二個人結伴進去不遠處林子里打野味的。
羅章鋪好一片地方,拍了拍手,對不遠處忙著撿干柴的季三兒道:“小三子,你過來秀兒身邊照顧著。”
又對羅袖道:“這荒野地方,又靠著山,很可能會有狼,你不要隨便亂跑。不過咱們二十幾個人呢,也不用怕。”
羅袖點頭。
安置好妹妹,羅章和兩個人結伴去找水。
羅袖看小三子一直抱著玻璃盞,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小三子,坐這兒。”
季三兒坐在她旁邊,看了她一眼,笑得星眸明亮,還很依賴地喊了聲“姐姐。”
村里的年輕漢子們還留著幾個,見到這一幕,便有人笑道:“這小子,妹子,你是不知道,昨天跟咱們同路一天,半個字兒都沒有。”
羅袖笑著看了季三兒一眼,覺得他要是有個尾巴,現在就能跟個風火輪似的搖起來。
“他就是狗崽兒性子”,羅袖笑道,“熟悉了就好了。”
蒼生在羅袖腦海中道:“主人,你再罵他一句。”
“怎么了?”
羅袖不動聲色地問,“還有,我什么時候罵他了?”
“你罵他狗”,蒼生耿直道,“不過他好像是很喜歡聽,剛才一下子飆了一百多的感謝值。”
“是嗎?”羅袖好笑地看季三兒,“小三子,你以后想要叫個什么名兒?”
季三兒道:“姐姐取的都行。”
“嗯”,羅袖早前翻三字經,覺得什么季初啊、季之啊這些都不錯的,現在卻覺得哪個都不好,沉吟半晌只拋出一句,“我還是再好好想想吧,名字太重要了,得慎重。”
季三兒的唇角微微勾起,聲音柔和,“聽姐姐的。”
羅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得有點自己的主見,別什么都是,聽姐姐的。”
旁邊,兩個正拔草的漢子相互對視一眼,都覺得秀兒妹子和她撿來的這個弟弟,有點門兒。
羅章等人帶著干柴和十幾只野兔野雞回來的時候,整個天空已經換上了深藍幕布。
一部分人去生火,一部分人去處理野味。
正在這時,從幾丈外的大路上傳來嗒嗒的馬蹄聲。
“這個時候了,還有人行路?”許四河往火堆里添著柴,向東邊看了一眼。
倒是沒過一會兒,有一男一女牽著馬匹走了過來。
這一男一女都是勁裝打扮,一個一身黑衣,一個一身紅衣,一個二十左右,一個十五六歲的豆蔻年華。
看他們的裝扮,就知道這兩人是常年走江湖的,這邊二十幾個年輕漢子都不再多看,免得惹人不喜。
雖然他們人多,但也不敢惹上江湖人。
這些人和那些山匪、水匪之類的都是一家人,他們這些普通百姓真惹不起。
這兩人顯然沒想到此處已經先有一波人,但看清了他們的神態、裝扮,便也不在意了,在對面栓了馬,就隨便收拾一下,撿了幾根樹枝生起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