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故看著她,目中怒焰跳躍。
她在諷刺自己,這個女人在諷刺自己。諷刺什么,諷刺他和蘭兒的情態嗎?
羅袖見他不說話,就道:“聽說裴軍師智多近妖,怎么這時候就不知道用你的腦子想一想?我們住在小山溝兒里,好好的為什么要跋涉好幾百里來傷害鐘家人?天底下,就沒有說到別家滅門,卻不允許人家反抗的道理。”
“你胡說!”鐘蘭新知道不能讓羅袖把事情解釋清楚,掙扎著站起來,指著羅袖道:“你們打殺了人,卻還要往別人身上潑臟水,你們就沒有良心嗎?”
“你都有臉這么說,我怎么就沒良心了”,羅袖看著鐘蘭新,“我真是想不明白,鐘小姐,未婚夫不值錢,你搶走就算了,怎么還想拿走我們家人的性命?”
“如此賤人,強詞奪理”,鐘蘭新抹掉臉頰上的淚珠,喊道:“來人,這些人害我哥哥,都給我抓起來。”
羅袖向裴故打了個忽哨,笑瞇瞇道:“你的狗養的不好,前天就見識到了,但現在我才明白,是這身邊的領頭狗沒有養好。”
“啊”,鐘蘭新從沒有被這么貶低過,比那些妓子之類的話更羞辱百倍,再也穩不住心緒,她尖叫一聲,抬手就打,“賤人,你這個賤人。”
羅袖一手擋住小三子,一手已十分迅捷地打在鐘蘭新臉上,打得她直接撲倒在地。
“你才是賤人”,羅袖抬眸,那目光如同冷箭,射在上前兩步手臂微微揚起的裴故身上,“她要滅我滿門,我只是把她那蠢鈍如豬卻傲慢無比的兄長廢了兩條腿,過分嗎?”
裴故被她看得手臂宛若墜鉛,手腕微微發顫,他垂下手臂,說道:“并不過分。可是你有什么證據。”
“二哥。”
羅袖轉頭看向羅章,羅章將一個捆著八柄劍的包袱扔在地上,包袱散開,露出里面的那把迷香。
“對了,還有你家的腰牌”,羅袖把腰間的牌子解下來,扔到裴故身上。
裴故下意識接住,眉心已經擰出一個疙瘩。
羅袖看了眼那板車上的人,“不好意思啊,為了讓他們沒有反抗之力,兩天沒喂他們吃飯,好些都暈菜了,你要還是不相信,就給他們養好身體親自審一審。”
裴故的臉紅了,像是有一把名叫羞恥的火被這女人三言兩語間扇的極為旺盛,臉上,又熱又疼。
俊美的男人臉紅起來也是那么賞心悅目。燦爛的春日陽光下,燒紅的臉旁和耳根像是最上等的紅玉。
這還真是一個極品美男。
羅袖上前一步,抬手在裴故臉上拍了拍,笑道:“挺燙的。原來,你也有羞恥心啊。”
“你在干什么?”鐘蘭新怒斥,見裴故躲也不躲,心中更是微微發慌。
香露扶著她家小姐,看向羅袖的目光亦是充滿了憎恨。
羅袖收回手,自己抽出一條麻布做的帕子擦了擦手指,才說道:“一個臭男人而已,用得著這么緊張嗎?我從不撿垃圾。”
扔掉帕子,她看向差不多是僵在那兒裴故,“以后可要管好你的狗哦,要不然,你,還有胡家軍,都要上我的黑名單了。”
“呸”,鐘蘭新冷笑,“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我是個人”,羅袖笑著對她道,“比起你這個在男人堆兒里挑出一個好的之后,就開始搖尾巴結的狗,可高貴多了。”
鐘蘭新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