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園見張平沒跟上來,又轉回來喊他:“平子,快點兒的,我還沒摸過馬呢。”
“哎”,張平答應著,舉手向羅袖行了一禮,轉身小跑著走了。
羅袖看小三子板著個小臉兒,笑道:“別這么嚴肅”,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這是剛才蒼生傳送過來的,上面繪制的是一種臂弩圖。
據蒼生說,這是祂從萬千圖庫中挑選出來一種最簡單威力最大的弓弩,如果是會木工活兒的人,一天就能做出好幾個。
“把這個拿給我二哥”,羅袖說道,“讓他找幾個會木工的,盡快把這個做出來。”
季三兒一點兒都不好奇姐姐怎么會有這樣的圖紙,拿著看了一眼,便去送給羅章。
羅袖起身,來到大哥大嫂的房間。
羅大嫂、羅二嫂都在這兒,正守著孩子們睡覺,昨晚上的事兒把她們嚇得不輕,現在還坐臥不安的,手里拿著一個鞋底子,半晌扎不下去一針。
“大嫂、二嫂”,羅袖進來坐下,“你們不用怕,暫時我們家不會有事了。”
“暫時?”羅大嫂、羅二嫂幾乎異口同聲,羅大嫂捏著針在鞋底子上亂戳,“怎么就沾到裴家這樣的麻煩。”
看見羅袖,又忙補充,“我不是埋怨小姑的意思。小姑啊,你能不能請神仙多多護佑咱們家?”
“大嫂放心,等我去裴家解決了此事,便不會有什么事了。”羅袖道,“昨天不是說好了,大嫂二嫂要去你們娘家送豆腐,待會兒就去吧。正好叫來幾個人,二哥跟我去必寧的這段時間,讓他們在家里幫兩天忙。”
羅大嫂、羅二嫂:我們能說不嗎?
自家現在不安全啊,她們都想把孩子送到娘家去,這時候怎么敢把兄弟再牽扯進來?
不過如今的小姑非同一般,這家里的困難的時候,不讓娘家兄弟們過來顯示一番,以后只怕有什么好處都不能給他們爭取了。
羅大嫂一咬牙,道:“好,我這就去。”
羅二嫂也點了點頭。
一刻鐘后,羅袖目送著兩個嫂子一人一個小包袱的走向村東口,對季三兒道:“小三子,你那兩個竹刺是怎么做的?”
季三兒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雙拳緊握著,道:“姐姐,我沒有壞心思。”
“我知道”,羅袖抬手,在他頭頂摸了下,“我只是想多做一些,不用像你的那樣大,兩三寸就可以。”
那個臂弩里有個小劍盒,里面是順推的卡槽,能放六支小箭。
臂弩的強力很大,用蒼生的話說,小箭打出去就能入肉,不手術根本取不出來,可是個陰毒的小法器呢。
姐姐不是質問自己為什么藏著那樣的利器,季三兒這才放心,“我先上山去幫姐姐砍幾棵竹子。”
“你肩上有傷,在一旁看著指導就行了”,羅袖笑道。
這一天羅袖他們并沒有出門,準備好了十支臂弩,喂好馬,套了五輛板車,吃過飯早早歇下,第二天一大早就把那些人裝上車,吆喝著出了村。
至于剩下的三匹馬,羅母都要留著自家養,她說:“就當是給咱們家壓驚了”,還交代:“那五匹回來的時候也帶著。”
五輛肥膘馬拉著的板車宣宣騰騰出了村,所到之處,總免不了蕩起一陣陣煙塵,愣是營造出一種千軍萬馬的氣勢。
路上歇了一次,第二天中午他們就到了必寧城東城門。
午時二刻,太陽正是熾烈的時候,進城的人并不多,那遠處突然有煙塵騰起,看樣子是幾輛馬車正快速朝這邊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