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章和張平都睡得很熟,這些動靜沒把他們驚醒,倒是小三子起來了,前前后后幫著羅袖拿掉窯里還沒有燒完的柴。
羅老太太道:“也別喊他們回家了,就在這兒睡一夜吧。”
羅袖同意,這大半夜的再下去,還要驚動家里人,再說她也很困,不想摸黑下山。
這一覺睡下,再醒來時已經是東方日出的時候。
羅袖一睜眼就看到在窯洞口徘徊的二哥,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問道:“二哥,窯里還熱嗎?”
羅章回頭道:“溫乎乎的,應該不會燙到人,現在開窯嗎?”
羅袖過去試了試溫度,點頭,“差不多了。奶奶呢?”
“我讓小三子先把奶奶送到家里”,羅章道,“山里露水大。”
正說著,去撿小樹枝的張平背著一捆樹枝回來了,羅袖道:“張平,我們現在要開窯,你在外面接。”
張平一聽這話,趕緊放下樹枝跑了過來。
窯洞內溫溫暖暖的,倒是比外面還舒服,羅袖進去,沒一會兒就遞出來好幾個燒的淺紅的茶杯。
羅章接過來,手指屈起一敲,清朗的空響響起。
又一個陶鍋遞出來,張平趕緊接住,學著羅二叔的樣子敲敲打打,一張瘦巴巴的臉上滿是笑容。
他們共燒了二十幾件陶器,只裂了一個茶杯,其他的都是工整完好的。
羅章驚訝不已,提著一只茶壺邊看邊說道:“沒想到你們還真做出來了,還做這般好。”
沒有上漆的陶器不那么美觀,但想到這些就只是用一些泥巴和樹枝做出來的,羅章心里就有一種變廢為寶的喜悅。
張平,這時候已經想著自己燒陶掙錢了。
羅袖更關注她的鐺子和陶刀,因為沒有涂釉質層,陶刀外層沒有玻璃質外殼,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蒼生掃描過這一批陶器,奉承道:“主人,這些陶燒得挺好的。等找到煤,您就能用瓷器了。”
羅袖:“沒想到你還有馬屁精潛質。”
蒼生嘿嘿嘿。
季三兒回來的時候,將那半桶推光漆提了來。
羅袖正打算回家去拿漆呢,見小三子這么心細,不由摸了摸他的腦袋。
季三兒不自在的躲了一下。
之后就是刷漆,再放回窯中低溫定膜。
他們這邊刷好漆,許槐那些小子才上山來,看到黑漆漆的陶碗,一個個兒都直呼錯失了寶藏,跑到張平跟前讓他說一說這些東西怎么變成這樣的。
漆干了之后,陶器們再次被放進窯中,羅袖一直在旁看著火候,飯也沒顧得上回家吃,一個時辰后,封窯等待降溫的時候才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