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羅袖就在床頭邊發現了一本線裝的砌窯燒陶法的書,里面所需要的東西,也都是隨處能找到的,果然十分簡單。
羅袖翻了翻,確定沒有難度,便倒在床上,想著明兒個怎么忽悠幾個免費勞動力。
這時候門開了,一個腳步聲越走越近,垂在床邊的雙腿被托起,羅袖眼也懶得睜,說道:“小三子,你怎么還不去睡?”
托在小腿肚子上的手微微一僵,跟著便聽到少年緊繃的聲音:“姐姐,我來看看你。”
羅袖睜開眼,側頭看昏暗光線中彎著腰的季三兒剪影,笑道:“早點睡。”
少年雙手將羅袖的腿在床上放好,這才后退一步,點頭道:“那,姐姐,我回去睡了。”
“嗯”,羅袖點頭。
季三兒關上門,轉頭,就笑起來,眼中盛滿了揉碎的星光,回到西側的簡陋房間,才笑道,“她根本沒有分出來你和我的差別,哈哈。這樣的人,對你也可能是真心好的嗎?別妄想了。”
被壓制在心底的另一個季三兒極力想出來,“姐姐只是還不熟悉我,你要是敢對姐姐做什么,我一定殺了你。”
“殺了我?”季三兒挑高一條眉梢,臉上的笑容十分邪肆,“你不就是我嗎?蠢貨。”
羅袖剛才進屋是沒點油燈的,小三子出去之后,她往里一翻身,裹著被子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又是在西邊進山的小路上遇到了昨天那一群半大小子,羅袖叫住他們,“你們過來,有個事兒想請你們幫忙。”
這些小子們都在十二三歲左右,現在不算很忙的時候,家里人也不管束,他們就天天往山里跑。
羅袖一叫,這些人就慢慢走過來,她還有印象的那個高瘦微黑的少年道:“秀姑姑,你找我們有什么事?”
“你們誰家有不用的鐵鍬?”羅袖吩咐起人來毫不客氣,“我要挖個陶窯,幫個忙。”
七八個小子都有些為難的樣子,許槐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樣子說道:“我們家窮的過都揭不開了,哪可能會有鐵器,秀姑姑別是故意消遣我們。”
羅袖問高瘦少年,“你叫什么?”
少年有些尷尬,沒想到這位秀姑姑連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便道:“我叫張平。”
“張平?”
蒼生明顯帶著反問的聲音在羅袖腦海里響起,“主人,他說他叫張平?”
羅袖按了按眉心,問道:“怎么了,這是劇情人物?”
“不”,蒼生忙道,“不是,我就是覺得他的名字好。”
羅袖語氣微涼,“蒼生,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