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未眼神極冷，她瞥了秦卿一眼，眼神極其深刻。
“他怎么樣，跟我有什么關系？”
*
警局
一盞刺眼的光直直的打在了顧沉恕臉上。
他面對的是咄咄逼人的警察，旁邊還有文化局特派的人員監管。
“說，是不是你故意縱火！為什么鑰匙上只有你的指紋，現場也都是你的腳印！”
顧沉恕嘴唇干的厲害，這幾個問題他已經回答了無數遍。
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他，他們只會一次又一次用這種嚴厲的語氣質問。
“......不是，我昨天喝了很多酒，我睡著了，鑰匙...鑰匙我不知道誰用了。”
顧沉恕雙手癱在桌子上，他只感覺現在胃部一陣痙攣，疼的要命。
可比胃疼更讓人難受的是這場無比嚴重的事故。
他從年前接到這次畫展任務就精心準備，畫展被損毀，沒有一個人比他更難受。
那是丁一的畫......那可是丁一！
現在，都沒了。
什么都沒了。
警察瞇起眼，語氣不善：“喝酒？你平時都不在員工宿舍住，唯獨這一次住在員工宿舍酗酒？顧沉恕我想你應該清楚，這一次的損失約超過5億，這已經足夠送你進去判個五年了。”
顧沉恕只感覺心臟猛地收緊，他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突然就沖上前來抓住欄桿大聲嘶吼。
“為什么都來問我？！為什么都不信我？我怎么可能會毀掉那些畫！”
“你們都認為是我做的，我做了對我有什么好處！我不會做這件事的！”
“你們、你們到底還要我說幾遍！！”
最后一句話喊出來，他的喉嚨疼的要命。
他跌坐在椅子上，雙眼猩紅，眼下烏青明顯，全身的血液不斷灌入心臟后沖擊血管。
似乎他耳邊都能聽到心臟的搏動。
他之前的二十五年里，永遠都只有掌聲和鮮花，他向來驕傲此刻被狠狠踩在腳下。
從來沒有人會用臭雞蛋丟他，從來不會有人當著他的面咒罵讓他不得好死。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一場火災......
可究竟是誰？
他真的不知道。
“——隊長，有人來見他。”
“讓人進來。”
“是。”
顧沉恕低著頭，他不想聽到外界任何的聲音，直到顧未的聲音響起。
“在這兒見到了。”
他猛地抬起頭，只見顧未逆著光站在自己面前。
兩個人一墻之隔，而他坐在被審訊位，而她站在光明之后，仿佛是以救贖者的姿態。
顧沉恕忽然把頭低了下來，他不想看到她，更不想被她看了笑話。
自己上的是國內最好的大學，是獲得了博士學位一路順風順水走到現在的。
他不想被不如自己的人嘲笑，特別是現在這樣的時候。
她讓秦卿把所有人都帶了出去，這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顧沉恕沉重開口：“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是么？”
顧未譏諷道：“你本來就像個笑話！”
她伸手敲了敲桌子，語氣冷凝：“你見了誰？做了什么？我不相信火災會平白無故的燒起來，但我信這事與你脫不了關系。”
顧沉恕被她這一番話問得愣了。
“我、我......顏卓他要尋思，我開車接他來到公寓，之后我就睡了，真的沒有別人！”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顧未眼中諷刺，這讓他忽然定住。
顧未連憐憫眼神都懶得施與：“他？你是覺得他家被我們搞破產后不會報復你？”
“你、你什么意思？”顧沉恕眼中滿滿的不可置信：“你認為是他做的？他為什么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