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個醫院的檢查報告單，檢查人是裴父。
在一堆檢查項目下面，有著一條加粗了的檢查結論——
經鑒定，檢查人系腺垂體功能不全，無法生育。
裴舒舔了一下唇角，捏著手里的檢查單，無措地轉了一圈，然后又撿起了地上的那張三人合照。
“所以說，”裴舒輕聲道：“那個走失的女兒，與裴父也沒有血緣關系？”
她盯著照片上，緊緊依偎著林燕婉的小女孩兒，然后輕輕“嘖”了一聲。
這個小姑娘出生是有醫院記錄的，也就是說，她肯定是林燕婉的女兒。但是按照檢查單來說，裴父不能生育——
好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裴舒又看了一眼檢查單，然后瞥向了檢查單上的時間。
在那個小姑娘走失前兩個月。
裴舒拉開了椅子，坐到了書桌前，靠在椅背上，又輕又慢地眨了眨眼睛：“發現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兩個月后，女兒就湊巧走失了。”
太巧了，巧到讓人忍不住生疑，裴父是不是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腳。
裴舒把相框也撿了起來，把檢查單和照片一起放回了相框里，然后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碎了一片的玻璃屑。
她歪頭想了一會兒，然后把系統叫了出來：“你有系統商城這種東西嗎？”
系統：“？？？”
它迷惑了好一會兒，然后才結結巴巴地道：“沒、沒有——”它一眼掃見了裴舒的表情，又迅速地改了口：“可以有！”
它震聲道：“你要什么？”
裴舒晃了晃手里的相框：“一個和這個一樣的相框。”
這不是什么難事，系統登時松了口氣，它掃描了一下裴舒手里的相框，然后復制了一個相框給她。
裴舒把壞相框里的東西拿了出來，把相片和檢查單一起放進了新的相框里，把新相框放到了桌子上。
她把舊相框扔進了系統空間里，把地上的碎玻璃屑也打掃干凈了，然后退出了書房，輕輕關上了書房門。
她在書房里耗得時間有些久，樓下已經有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傭人們開始活動了。
她如果現在下樓，勢必會和那些傭人撞上，被他們七嘴八舌地詢問，搞不好還會驚動林燕婉。
裴舒在原地立了一會兒，歪頭想了想，然后折回了自己的房間，推開了窗戶，探頭看了一眼窗外。
別墅外沒有人，裴舒斂了一下眉，抬手一撐窗沿，然后整個人躍了出去，輕盈地落在了別墅外的草坪上。
她拍了拍手掌，把掌心蹭上的泥拍掉，然后往外走去。
她剛走了兩步，就看見了不遠處的路口，沈翊沉默地立在哪里，用一種訝異而費解的目光看著她。
裴舒：“……”
為什么什么地方都有這人？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走去了沈翊的面前，歪頭問道：“你現在是準備去學校上課嗎？”
沈翊低了頭，垂眉看她：“你要搭我家的車？”
裴舒對他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不，我想讓你幫我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