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記得還挺清楚。
有次，那小子曾回來過一次。
跟攤主聊起時，偶然聽到學校里正在考計算機二級。
那小子像是有感而發。
攤主模仿著那小子的語氣，“忽然記起來計算機二級除了第一次考了下之后就沒再考過，一直到最后這個證也沒考下來。不過最后連畢業設計都懶得回學校去做，畢業證也沒要，對比下來計算機二級似乎也不算什么事了。人生還是要學會堅持自己覺得應該堅持的東西，很多看起來很重要且隨大流的東西，其實更像是一種浪費時間。”
攤主之所以記得那么清楚，不僅是因為那小子經常來他這吃東西。
還因為那小子確實很有個性，屬于那種人海中，雖然不起眼，但卻特立獨行，一眼就能夠讓人看見，記住且忘不了的。
那小子不怎么合群。
大學四年，從來就沒去過食堂。
除了大一上學期在校住了兩個月，之后也從來沒住過校，一直都是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
為此，校方還嚴厲批評過，要他搬回來住。
當時事情鬧得還挺大。
那小子爬上教學樓頂樓天臺，給了校方兩個選擇，開除或者走讀。
在大學開除一個學生是件很嚴肅的事情。
最終校方妥協了，同意了讓他走讀。
不過，校方并不是真正同意，而是暫時妥協。
學校讓那小子班主任跟他父母商量，斷了他的生活費。
哪想，那小子居然硬是一大早就在學校里撿礦泉水瓶子。
放學就去超市內做兼職，聽說還在網上做了游戲主播，硬是沒問家里要一分錢，在校外租了個房子。
死倔死倔的一個小伙。
“可惜了。”攤主搖了搖頭，“就他那傲性子，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后來聽說是被人給害了，也沒聽說找到兇手。”
李唐詫異地摸了下胸口的木盒，有些驚訝，沒看出來，這連惡鬼都不是的家伙，生前活還挺有個性。
“老板。”李唐向攤主問道：“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嗎？”
“叫什么名字啊？”老板揉了揉腦袋，“我想想啊，當初這些事都傳得沸沸揚揚的，但我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你先別說話，讓我好好想想。”
李唐：“......”
李唐：“再給我來兩瓶豆奶。”
“好嘞，先生。”攤主從李唐手里接過錢，屁顛屁顛從攤位上拿了兩瓶豆奶，給了一瓶李唐，另一瓶自己一口吸溜了一大半瓶。
李唐從攤主手里接過豆奶，翻白眼道：“你還真是不客氣。”
“嘿嘿。”攤主干笑，臉上也閃過一絲不好意思，“說那么久，嗓子啞了嘛！”
“想起了那人叫什么名字了嗎？”李唐沒好氣道。
“嗯嗯，想起來了。”攤主點頭道：“那人姓孫，叫孫蘭。”
李唐：“確定？”
“嗯。”攤主點頭，“確定。”
“謝了。”李唐搖了搖頭，隨即掏出電話，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接通，那邊聲音似乎有些生氣，“李唐，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我不是不讓你去嗎？”
“啊？”李唐當然知道電話那邊那人問的是什么，肯定是有關正北小區火災的事。
但李唐裝傻，“陳叔，你在說啥啊？對了，陳叔，我有件事兒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