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遲疑著問道:“你知道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嗎？”
阿九微微點頭，“知道。”
這倒是讓寧寧感到意外了，她原本只是以為，自己那一次為了和他做個交易所以親了他一下，讓這個少年感到了新奇與有趣，所以他才會想再試試，然而他說，他知道這個親密的舉動所代表的意思。
寧寧忽然就來了點興致，“你還記得我是你主人的未婚妻嗎？”
阿九臉上的神色有些古怪，他悶著聲音，不情不愿的說道:“知道。”
“那你還說想要我親你？”寧寧好笑的問:“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南宮絕，那到時候你會受到什么樣的處罰，可是連我也猜不到了。”
“小姐也不喜歡主人，不是嗎？”阿九唇角又有了笑意，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寧寧直接喚南宮絕的名字，光是從語氣里，就充滿了對這個人的嫌棄與不屑。
他雖然有很多事情還是懵懵懂懂，可是他很敏銳。
寧寧沒有否認這個事實，她眼里有著笑意，“所以，你現在是在邀請我紅杏出墻？”
“不是……”他又像是陷入了某種糾結，烏漆墨黑的眼里看不出情緒，只是他的聲音低了許多，“阿九想了很久，如果是小姐的話，阿九愿意努力學習，當小姐的一個……玩意兒。”
他很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一個地位低下的暗衛，替主人做過的見不得人的事情不計其數，他面容也比不過那些俊美的公子，當面首都會遭人嫌棄。
寧寧教他讀書寫字，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時間，他能感受到寧寧對他有著興趣，可是這種興趣，肯定不能讓萬眾矚目，出身名門的她為了他這個一個不起眼的人，就拋棄身為王爺的未婚夫。
不管寧寧與南宮絕是否有愛情這回事，可沒人能否認他們身份匹配。
阿九不會期望超出現實以外的東西，可他喜歡寧寧教他寫字時候的樣子，也喜歡寧寧與他說話的模樣，他自然沒有資格成為她的丈夫，也沒有資格成為她的面首，但是成為一個能讓她打發時間的玩意兒……或許，他還是勉強能有這個資格。
女孩溫暖的手覆在了他的臉側，喚回了他的注意力。
阿九垂眸看著她的臉，輕輕的眨了眨眼眸，“阿九沒有想過讓小姐放棄什么，只要小姐無聊的時候能想起阿九就好了。”
“你的要求還真是一貫這么的低。”寧寧感嘆了一聲，她的手滑落至他的衣領，微微扯了扯，她笑著說:“低頭。”
他聽話的彎腰垂首。
與此同時，她也踮起了腳輕輕的湊了過去，溫柔里藏著屬于她的憐惜，吻上了他的唇。
不似上次那個如蜻蜓點水般匆匆而過的，還帶著點算計意味的親吻，這一次的吻像是春風撫過花瓣，然后恍若常駐于此，仔細的、溫柔的研磨時光，分外的輕柔。
阿九這個新手受不住這么溫柔的折磨，他眼睫微顫，想要閉上眼不敢看她，卻又不想錯過她對他溫柔以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