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知道暗衛會遭受到非人的訓練，也要去完成很多九死一生的任務，就說阿九臉上的那道傷疤也不知道是在何種危險的任務里留下來的，對于這些暗衛來說，他們還活著就是為了主人的命令，哪怕是這條命，都不算是他們自己的。
可是身為人，又怎么會不想活呢？
寧寧往少年面前走近了一步，她抬頭看著他的臉，凝視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就算是最厲害的暗衛，但是年紀大了，應該也會力不從心，總有一天會脫離暗衛的身份吧，你們退出暗衛營的要求是什么？”
“過了三十歲后，可以選擇是否退出暗衛營。”
“條件？”
阿九輕輕笑起來，“割舌斷手。”
寧寧微愣。
阿九的笑意卻已經不達眼底，似笑非笑里，好似多了幾分譏誚。
先不說在刀口上舔血的這些人能否活到三十歲，就算運氣好能活到了三十歲，但因為他們為主子做了太多的見不得人的事情，真要退出也得付出代價。
割舌，是為了讓他們能成為一個啞巴，說不出主人的秘密，斷手，是為了讓他們無法通過文字來描述出主人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但即使是這樣，也還是有很多的暗衛為了能有自由之身，以活到三十歲為目標。
寧寧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便再度笑了出來，“我可以護你退出暗衛營。”
阿九笑容未變，漆黑的眸中也像是有著笑意，“多謝小姐。”
“你不信我？”
“阿九當然信。”
他的確是不信。
寧寧看出來了這一點，但她也不在意他信不信，她問道:“你主人說，不論是何種吩咐，你都要聽我的？”
“是。”
“那好，我現在吩咐你，你站著不許動。”
阿九也不問她的這條命令是為了什么，便點了點頭，“阿九聽小姐的話。”
隨后，他就看到了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領，他被迫低下頭的時候，少女溫熱的唇已經落在了他的唇上。
剎那間，阿九渾身僵硬。
只是一個輕輕觸碰的吻罷了，很快，寧寧就松開了手退了回去。
他冷靜的垂眸看她。
寧寧莞爾一笑，“事無巨細，都要匯報給你主人是嗎？”
阿九沒吭聲。
她又是輕笑一聲，“你說你剛剛只是與我演戲碰了我，算不得有意輕薄，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可是現在，你親了我呢？”
他糾正，“是小姐親的阿九。”
寧寧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眼里都是狡黠，“不管是誰親的誰，總之是我們親了，哪怕成王大度，可他也是個男人，更何況我還頂著他的未婚妻的身份，你說，如果他知道了他的未婚妻與一個男人有了肌膚之親，他會怎么做呢？”
阿九陷入了沉默。
南宮絕是個什么樣的人，沒有人比阿九更清楚了，就算寧寧不是南宮絕喜歡的女人，可是寧寧頭上還掛了個他未婚妻的身份，南宮絕現在還不能對寧寧動手，可是不代表他不能遷怒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