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自諒回過神，看向他。
面上頓時泛起抱歉的神色，讓他深刻的眉眼顯得柔和了許多。
“陶夫子對不起，我已經跟著你，連續學了兩個時辰，實在有些累了。”
陶夫子說話卻有些不太客氣：“殿下啊，您要是學得會，何必浪費這么多時間？”
“老夫領命來教授您，已經一個月了，您半點長進也沒有，這可怎么和娘娘交待呢？”
十皇子顧自諒被他說的，默默地低下了頭。
眾所周知，十皇子脾氣極好，就沒有見過他發怒。
再加上他的母妃錦昭儀是外域和親來的公主。
陶夫子是個老腐朽，對不是本族的人，心底里也有些看不起。
他的態度一直不太好，但顧自諒從沒有和他計較過。
這會兒，因為顧自諒想要休息片刻，他就開始不滿地喋喋不休。
突然！
一個小石子咻地一下，從窗外射進來，直接打中了陶夫子的后背。
“哎喲！”不痛不癢的一下，但嚇得陶夫子一驚：“誰揍我！”
他連忙扭頭，去窗口查看。
但窗外只是一片艷陽天和綠油油的高大樹木。
一個人影也沒有。
陶夫子疑惑地回過身。
就在這時，后背心又挨了一顆石子！
顧自諒怔忪地看著陶夫子氣惱地跺腳。
“別讓我抓住是哪個小淘氣，不然看我不拿戒尺揍他！”
說著，他就要沖出去找那個搗亂的人。
經過顧自諒的時候，他還不忘嚴肅地道：“十殿下，請您再將《論語》抄寫三遍，在老夫沒回來的時候，您可不要偷跑不學習。”
陶夫子交待完，就匆忙走了出去。
顧自諒看著他背后的衣裳，竟然有兩團墨漬。
原來剛剛打在陶夫子身上的兩顆石子，竟然還滾著墨水。
顧自諒覺得有些好笑。
就在這時，窗戶上爬起來一個小人影。
“嘿咻……十哥哥，別光發呆呀，快拉我一把！”
顧自諒扭頭一瞧。
顧諾兒一雙軟白的小手撐在窗子邊，努力做引體向上。
窗子外，兩個小腳不停地撲騰。
奈何這個窗臺有點高，小腳抬了抬，鞋子就是夠不到上面，也爬不進去。
急的她一張圓白的小臉通紅，像蘋果一樣可愛。
顧自諒忙走上去，雙手握住妹妹的胳膊，輕松地將小家伙抱了進來。
剛將顧諾兒放在地上，顧自諒便看見自己手上沾著兩團墨色。
而小家伙的兩只手掌內，也是濃濃的黑。
顧諾兒呼出一口氣，她嘿嘿一笑：“那個陶夫子總說你，我聽不過去啦，小小地教訓了他一下！”
小家伙看著自己的兩只小肉手，有些苦惱：“唔，等下十哥哥要帶我洗手哦！”
她可不想變成小花貓！
顧自諒笑了笑：“好，不過諾兒，你可以等等我嗎？陶夫子讓我抄三遍《論語》，哥哥得做完了才能走。”
小家伙頓時抬起水眸，小臉上滿是一本正經。
“寫什么呀，陶夫子就會讓你抄《論語》，我聽說，十哥哥都抄過幾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