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色幽幽，薄云繚繞在周圍。
冷宮不比其余宮殿。
這里的月光都顯得更加清冷。
將周圍的殿宇破舊蕭條，照徹地更加明晰。
顧諾兒站在一處殿宇前。
小家伙面前放著一個火盆，正燃燒著點點火焰。
她小手揪著一沓紙錢丟了下去。
頓時火焰竄高。
將小人兒一雙烏黑水潤的眼眸，映照出靈動無比的光芒。
她身后站著夜司明。
少年是陪她來的。
夜司明淡淡開口：“那個宮女被帶到刑房以后嚴刑拷問，不過兩炷香的時間就招了。”
顧諾兒聲音輕軟：“裕太妃讓她去做什么？”
“讓她去拿一些針線，裕太妃想裝瘋賣傻，為皇上縫制年幼時的一件里衣。”
小人兒噘嘴，有些不屑：“爹爹都長大了，她還要打感情牌。”
這時，一陣風吹過。
將火盆里的灰燼卷了起來。
夜司明伸手一擋，那些飛灰便繞過了顧諾兒。
少年眉眼里有著淡淡的桀驁睥睨，目光中火焰跳動，更顯深邃。
“如此拷問下，還有一個意外收獲，那個小宮女招了一件事，裕太妃讓她仿照私庫鑰匙。
可今日事情敗露后，顧永軒丟了王爺的爵位，遷怒于她，母子二人鬧僵了。”
顧諾兒蹲下身子，又往火盆里添了一些紙錢。
“哼，她如今也感受到了吧，被親生兒子討厭的滋味，不好受。”
小家伙揚眸，目光炯炯。
纖秾的睫毛撲扇，將一張白凈的小臉，襯的更加神色乖巧。
“司明哥哥，你看這兒，每個窗子都有破洞，娘親說，這里的屋頂到了雨天還會漏水。
皇奶奶那時候就是在這個房子里生活，我好想問問她，那個時候遇到下雪的話，她冷不冷呀。”
說到這里，顧諾兒的水眸里，忍不住蓄起一點淚花。
她用小手揉了揉眼睛。
自問自答道：“肯定是冷的，不然，她怎么沒有熬過一場冬雪呢？”
顧諾兒感到背后有人環抱上來。
夜司明將下頜，放在了她小小的肩上。
他不會安慰人，但是從后面抱住了小家伙的身子。
“現在你已經在為她沉冤昭雪了，我知道這三界內，有黃泉和地府，她定能知曉。”
小家伙眼睛里涌出堅定的神色。
她將手里所有的紙錢，一下子丟進火盆中。
剎那間火焰卷的極高。
顧諾兒望著黑洞洞的屋子，斬釘截鐵地說：“皇奶奶，你放心吧，既然如今有我了，就算你已經去世，我也不會讓裕太妃從你身上占一點便宜！
她欠你的，我一定會讓她還回來，這還只是開始，裕太妃和她家里的壞蛋，我都會挨個收拾的！”
夜風柔和地吹來。
好像已經故去的人，帶來了輕輕地撫摸一般。
小家伙的軟發被微微吹拂。
顧諾兒吸了吸小鼻子。
她聲音帶著濃濃的軟糯：“如果她沒死就好了，一定也會很疼我的！”
夜司明倏而挑眉，幾乎是下意識道：“我也會疼你的。”
小家伙疑惑地眨了眨眼，她回眸。
兩個人四目相對。
“司明哥哥，我說的是皇奶奶。你疼愛我，和皇奶奶的愛不一樣呀！”
夜司明卻不解。
愛，又是什么？
不都是對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