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蕭然將銀子塞進老婆婆手中。
這會兒，他才有些后知后覺地回過味來。
不對啊，為什么謝飲香生氣，他如此緊張？
拿了錢的老嫗連忙道：“公子，給多了！何況您也不是故意的，銀子您收回去。”
她要把錢還回來。
顧諾兒軟糯道：“老人家，你就收著吧，不然這位花蘿卜哥哥會一整天都心懷愧疚噠！”
老嫗聽言，有些為難：“可是，這也給的太多了……”
“沒關系，今天是過節嘛，銀子多了，你也開心開心！”
小家伙笑瞇瞇地。
老嫗便連忙拱手答謝。
她行禮的時候，顧諾兒圓白的小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訝異。
這位老婆婆行禮道謝的動作，特別像宮女謝恩時的模樣。
一般沒有進過宮，受過內廷司訓練的人，是不可能做的如此標準。
這樣的疑惑在小家伙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這時夜司明已經找了過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也已散去。
他手里捏著兩個糖人，狹眸看見顧諾兒好端端地時候，才似是松了口氣般，又恢復了一派冷峻。
“怎么跑這里來了？”夜司明彎腰，將小糖人遞給顧諾兒。
小家伙滿眼亮晶晶地接過，啊嗚一口吃掉糖人的小耳朵。
她聲音軟糯地說：“唔，因為花蘿卜哥哥被一群大姐姐追情債，我們不想被波及就跑了。”
江蕭然連忙解釋：“那是她們無理取鬧！我衣服都差點被扯破了，也是無辜。”
說著，他余光偷偷看了看謝飲香。
夜司明瞥他一記冷眼：“活該。”
“司明，你怎么不安慰我，還說風涼話呢！”
“安慰你做什么？為身不正、咎由自取。”
江蕭然叉腰：“你這話就不對了，難道你沒有被美色纏過的時候？前幾天我還聽說，朝中有人為了討好你，給你送了倆美人……”
他話都沒說完。
夜司明已經眼底凝滿風暴。
看著江蕭然的目光帶著利刃。
江蕭然瑟縮了一下脖子：“你……你什么眼神，不會要打我吧？”
夜司明長眉卷雪似的，寸寸冷徹，足以將人凍結。
“送我美人的官員，被我打斷了一只手，你多嘴多舌，莫非你的手也不想要了？”
江蕭然聽他說話的語氣，好像真的不高興。
急忙往顧諾兒身后一藏：“公主殿下，您看看，司明這么兇，多嚇人！”
誰知，小家伙直接氣的跳腳。
“他們送你美人？！”
夜司明眼里的怒火一下子消散了。
竟然帶著一股，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慌張。
“我沒要，是他們硬送的。”
顧諾兒粉腮鼓起，像個小氣包魚！
她圓圓的黑眸，盯著夜司明。
夜司明急忙咬牙解釋：“他們送來的時候我不在府里，都怪老白愚蠢，不懂拒絕。我回去的時候已經將她們趕走了，我沒有……”
他話還沒說完，顧諾兒就聲音嬌蠻地抱怨——
“哪個大臣伯伯這么可恨，不知道最喜歡美人姐姐的是諾兒嗎，他怎么不給我呢，可惡呀！”
夜司明冷眸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