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羽斐的眼眸，更加深沉如凝墨。
見他不為所動，夏弘墨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
他繼續解釋道：“萬一他是個窮小子，等寶兒嫁給他的時候，難道隨他一起吃苦？
朕現在就想知道他是誰！然后暗中提攜照顧，等他娶寶兒的時候，好歹有點身份地位了。
不然一想到朕的寶兒嫁過去受苦，朕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夏弘墨按了按眉：“快點幫朕看看吧，趁著朕沒改變主意，不然一會，說不定朕就想先殺了他。”
公羽斐指尖微微摩挲，面上看著波瀾不驚，實則，心內早已滔天巨浪。
夏弘墨的話點醒了他。
寶兒雖為小錦鯉妖，但有朝一日，她也是會嫁人的。
夏弘墨還在那自言自語地念叨。
“這個人，要是品性不好，比如酗酒，或愛打人，朕都不能留他一命。
腳太臭也不行，哦對了，口味跟寶兒的不一樣，也不能活著。”
公羽斐靜靜接話：“不如公主聰明的人，不如也不要。”
夏弘墨一怔：“這個會不會太難了點？”
公羽斐卻十足鎮定地回答：“不會，若是不如公主聰慧，往后公主恐怕少不了為他操心。”
“你說的有理。”
夏弘墨打定主意，立刻大袖一揮：“你快幫寶兒看看，如果不滿足朕說的這幾個條件，朕就派人殺了他！”
公羽斐心中稍安。
能符合皇上的要求，恐怕天底下倒也不剩幾個人。
公羽斐頷首：“知道了，我權且一試。”
他找來一張宣紙，兩指一并，薄唇輕念口訣。
只見，夏弘墨桌子上的一支狼毫筆，自己動了起來！
公羽斐和夏弘墨，紛紛屏息關注。
只見毛筆，自己寫下了一撇。
突然！
就好像被什么擊碎一樣，玉做的筆柄，竟從中裂開來！
夏弘墨和公羽斐齊齊一愣！
公羽斐皺眉。
他并沒有做什么，為何筆沒寫完，就自己斷了？
夏弘墨更是驚駭：“這，這是什么意思？寶兒的姻緣裂了？”
公羽斐抿了抿唇。
沉吟半晌。
他才慢慢道：“這種情況說明，可能以后小公主，不會有姻緣，所以天公無可奉告。”
夏弘墨一聽，喜不自勝，原地跳起來鼓掌大笑。
“好好好，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好得很！朕就養寶兒一輩子。她也不用為了哪個男人傷心流淚！”
在夏弘墨沉浸在自己高興里的時候。
絲毫沒留意到，公羽斐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慮。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普天之下，但凡會卜卦算命的人，都不能算自己的命。
他剛剛念的口訣，除非是答案跟他有關。
否則，玉筆不會開裂。
連一個完整的字也沒寫下來。
然而，也有一種別的可能。
那就是，寶兒或許沒有未來，何談姻緣。
不管是哪一個，都足夠讓公羽斐眉頭緊皺。
他一定要保護好寶兒。
不讓她受到誰的欺負。
……
待一切塵埃落定，已是入冬時節。
十一月的天兒，刮著能凍掉鼻子的風。
夏寶兒抱著暖爐，閉著眼躺在馬車里打盹。
忽而馬車一停。
燕好輕輕地說：“公主，國學府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