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希恩很安靜的,乖巧地平躺在柔軟的天鵝絨大床上,精致的眉微微蹙起,漂亮的五官因為無法放松警惕而緊繃著,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白天鵝,脆弱的仿佛一折就斷。
謝蔚坐下來,拿手慢條斯理地從溫希恩的眉骨摸到淡色的唇,指頭輕輕撥弄著唇瓣,戲耍一般,摩挲柔軟的唇,碰到小傻子的口水,他便抹在唇邊,留下曖昧的水。
俯下身來,像是鑒賞家品鑒瓷器一般,細細端詳溫希恩近在咫尺的臉,靠得越近,他才發覺溫希恩美得愈驚心,也不怪他在鄉村那時就起了想要將人收入囊中的心思。
從一開始,他就想占有這個小傻子,那是刻在骨子里面的掠奪欲和占有欲,好像小傻子本該……本該就屬于他。
他只是拿回原本屬于他的寶物。
溫希恩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被囚禁進一個狹小的籠子里,底下是數不清的藤蔓將她往下墜,有無數的藤蔓纏住的她,她的手,她的腳,甚至是她的嘴巴,最后是她整個人,都被纏的死死的,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憋的心臟都泛著疼,她喘的厲害,是要發病的節奏,就在這個時刻,藤蔓松開了。
謝蔚能見到溫希恩白膩的皮膚和紅得仿佛要滴血的眼角,這兩種極致的顏色讓溫希恩漂亮得不像人,倒像是專程下凡來歷劫,品嘗凡人嗔癡愛恨的仙子。
仙子沾染了俗世骯臟的欲,便再也羽化不得,只能淪為凡物,供人取樂。
謝蔚開始明白,林華為什么會活生生的被這個小傻子逼成一個神經病了,因為他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好像也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
外面好像下雪了。
雪白如玉的指尖顫了顫,溫希恩迷迷糊糊想要睜開眼,但是眼睛仿佛被黏住了一樣,有千萬斤重,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細縫,卻也只能模模糊糊的光暈,腦袋抽一抽的疼。
好不容易可以看清,就見到緊閉的厚重大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溫希恩的呼吸在見到出現在門口的身影時,清醒了一些,所有的記憶回籠,她驚喜想叫出男人的名字求救,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陳冬生離得不遠不近,他并沒有發現溫希恩已經醒來了,對著坐在床尾的男人說。
“現在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為什么還不放過孟氏。”
男人的聲線不復溫柔,而是含著尖銳的怒氣。
溫希恩呆愣的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有些聽不懂陳冬生的話的意思,直到陳冬生冷漠的說出了下一句話。
“小傻子都送到你床上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好像這是討論天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