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故技重施。
但這一次，蘇辰蘊含道韻的認真一拳，卻將他從霧狀直接打出真身。
萬毒老祖再度嘔出一大口血。
“怎么可能？”
他雙目赤紅，充斥著駭然震驚的情緒。
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他的寶術為何會失去作用。
為什么，在蘇辰面前，他的神通毒式，甚至連神帝寶術都接連失效？
這家伙難道真是自己天敵不成？
“道韻三千，包羅萬象，其中自有專門克制無形的道。”
蘇辰凌空而立，周身道光流轉，道法自然，玄妙之息氤氳，有莫測之神威。
因為道韻的加持。
他的雙眼通透明亮，瞳孔深處有金光蔓延而出。
此時的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怨魂。
無盡的怨魂，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在天地間游蕩，每一張臉都是怨容，張嘴留下只言片語。
盡管蘇辰不能具體聽清每一個怨魂的哭訴，但卻能深深感受到他們彼此共同的哀怨。
他們都是被萬毒老祖所害，死后怨念不消，盤桓于此，造成這里陰氣十足，與山間毒霧相輔相成，形成絕對的陰毒之境。
這是蘇辰的視角。
而此時在萬毒老祖眼里。
他感覺自己活了這么多年，世界觀在這一刻被顛覆了。
蘇辰這一拳，打的不僅僅是他的身體，更是直接把他塑造多年的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都打得稀碎。
“你究竟……是魔道還是人教？
蘇辰這般手段。
非魔道所能有。
魔道以力為尊，以力為強。
以道韻為攻防手段，乃是人教正統道家才一貫堅持的做法。
而蘇辰不僅道韻加持。
而且還加持得還不只是一星半點。
尋常道修，修煉一世，能有一絲道韻護持，都已經是要拜謝三清的地步了。
即便是道修中的天才，窮極一生，所獲道韻護持也不過五指之數。
可蘇辰周身的道韻密密麻麻，幾乎數不盡。
這是多少人教正統道家子弟窮極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這如何能讓人淡定得起來？
面對萬毒老祖的質問。
蘇辰口中輕吐。
“我是人。”
“而你不是。”
“看看這座山上堆積的累累白骨，看看這漫山遍野無處可依的游魂。”
“你可知，她們也曾都是鮮活的生命。”
“你可知，她們都很無辜。”
“你不知，因為在你這，她們是隨處可以舍棄的棋子。”
“生命在你眼里甚至不如草芥，你視之如敝屣，那就別怪別人殺你如屠狗！”
這一刻。
孤峰之中。
驚雷乍響！
萬毒門中，有不少人注意到老祖居所正發生的動靜。
紛紛提出質疑。
老祖所在的孤峰，一向安靜，多少年沒有發生過異常的動靜。
怎么今天，突然平地一聲驚雷？
不少長老沖出萬毒門，遠遠眺望。
雷聲已停，不見任何異相。
大長老卻心中起疑。
但他也沒有什么途徑能夠遠遠地探查到山里發生了什么。
因為老祖所在的孤峰，不僅生人勿進，就連神識進入其中，都會衰竭，根本無法在遠處進行探查。
仔細想了一想。
大長老還是決定前去一看究竟。
如今萬毒門群龍無首，可就指望老祖來擔當了，可千萬不能出什么差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