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怎么了？”
“這狂草......竟然有自己的風格？”
“什么？”
小男孩更好奇了，視線從自家爺爺的面容上以及鏡頭下的狂草上來回移動。
“初初觀下來，倒像是張旭的狂草，但細細看去卻有些不太一樣。張旭的狂草左馳右鶩，千變萬化，極詭異變幻之能事，這一點倒是吻合，但......”
但唐舒筆下的狂草，除去張狂之外，卻不失法度，一點一畫，皆有規矩。
“怪啊，怪，我竟然在這狂草下看到了幾分內斂？”
“內斂？狂草和內斂怎么可能會同時出現呢？”
小男孩覺得自家爺爺的眼神有問題。
書法實在是一種很玄奧的藝術，尤其狂草，書寫者往往是充滿激情，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態下完成的，讀者從墨跡中隱隱地感受到某種情緒。
但內斂......
能在狂草中體會得到？
這就更加玄妙了。
白老不語，一雙眼睛盯著面前的筆鋒若有所思。
而直播間內，唐舒已經將李太白的將進酒給書寫完畢，在左下角落下了自己的印章。
【......】
【臥槽，這草書好厲害！】
【落筆鋒利，我好像體會到了李太白寫詩時的無邊豪氣......】
【意氣風發，但又覺得他理智猶在，哎？我到底在說什么鬼？？？】
【狂草能夠寫成這樣，我是大寫的服氣！】
【完蛋，我提交的書法就是狂草，這這這，簡直沒法比啊——】
【我寫的是楷書，雖然不是一個類型，但......算了，我不比了。】
【擦，又輸了！】
【對不起，打擾了。】
【對不起，打擾了+1】
......
面對一連串的“我輸了”，老粉們已經是無力吐槽。
【又被他裝到了。】
【意料之中的事，大家別嚷嚷，咱們粉絲要有素質。】
【說的對，這種狀況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太正常不過了，想想那個貓貓，雖然她和這一百個挑戰者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挑戰者們：“......”
我確定你們是在內涵我，但我竟然無力反駁，畢竟......都是輸了啊，誰又能保證誰比誰厲害呢？
就在眾人第二次刷新“我輸了”的時候，直播界面忽然不動了。
停頓了十幾秒依舊沒有動靜，不少網友們發現了這個問題。
“哎？怎么不動了，咋回事啊？？？”
“卡了吧！”
“我評論區也點不開了，是不是我家斷網了？”
“......兄弟，不是咱們宿舍斷網了，我用自己的流量也打不開！”
此時此刻，一間大學宿舍內，幾個男生人手一個手機面面相覷。
好嘛，原來不是校園網不穩定，而是直播間確實卡了。
***
直播后臺。
幾個工作人員剛剛安裝上了借來的一個服務器，轉頭就去瞧數據，當視線落在舍與予的直播間人數時，頓時不動了。
“......臥槽！什么時候到一千七百萬人了？？？”
“完蛋，這已經超負荷了啊！”
“崩崩崩，崩了？！”
為首的經理將后背往椅子上一靠，面無表情道，“崩了。”
界面完全不動，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分鐘，這不叫崩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