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以為自己很重要而已。”
“等那個孩子使用了信物,向神明控訴我的罪行,我的報應也就到了。這就是我的必死之道。”
他生命終結的契機。
從預見死亡,就一只在尋找,到底有什么力量可以殺了他,會以什么樣的方式死去,未知的現象令他感到不安,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焦灼的。直到藍念死去,他才意識到了。
是什么遮住了他的眼睛,沒能看到自己的因果
能殺死他的,是他的女兒。
她使用信物的那天就是他的死期,他也不會抱有奢望,讓她永遠不使用哪個信物,因為他知道自己必死,無論是什么方式,結局是注定的。
所以寧可死在自己女兒手里,也還對藍念的那一分虧欠。
夭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
神是按照自己的樣子創造出人的,不僅僅只有外觀相似,還有神的悲歡愛恨,如果人間有罪惡,那么神才是萬惡之源。每一個人類,都是神的一面,就像照鏡子。
區別在于神比人更能克制和隱藏,仿佛那些丑陋的東西就不存在了。
一直在,才是萬物本源。
人間的七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莊家干旱,顆粒無收。
夭用手扇風,機靈的躲開了跟著她的耳目,找了一會才鉆進陰涼的山洞里,洞口很小,走到里面視野就開闊了起來。在這個水源極度匱乏的村莊,這樣的山洞內竟然可以聽到水流的聲音。
因為足夠空曠,她的腳步聲在里面格外清晰。
直到聽見里面一道孱弱的聲音:“是誰?”
夭加快了腳步,小跑著闖進去,一眼看見清澈見底的湖泊旁,一名少女驚訝無措的表情。
成年后的她更美麗了,和她的母親有六分神似,她有著漆黑的頭發,碧藍色的眼眸,大半個身體呆在水里,語氣不善。“這里分明有結界,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有什么目的!”
“你真的和我看見的一樣美麗呢。”夭蹲下來和她對視,然后漫不經心的回答:“結界對我來說是無效的,我可以看到。”
“你有什么目的?”
“你一直在這里生活嗎?羅碧絲,這里好無趣到底是怎么忍受下來的啊。”
羅碧絲詫異的停頓了幾秒:“你又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
夭繼續說道:“你的母親自殺前留給你一個信物。”
羅碧絲將手指撫在心口,那里恰好有一枚三角形鱗片一樣的東西,她不懂得掩飾,也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反問道:“這是媽媽留給我的護身符,原來叫做信物嗎。”
“她不是告訴你了嗎,只要用這個,就會有神明出現保護你的安全。”夭的眼睛動了動:“我是來告訴你,即使沒有遇到危險這個也是可以使用的,你可以將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告訴神明。”
“我不知道。”羅碧絲搖搖頭。
“比如,那個拋棄了你的母親,拋棄了你的那個人。你不想知道他是誰嗎?”
“難道你知道?”羅碧絲歪了歪頭,眼里有幾分迫切。“請你告訴我吧。”
夭蹲下:“只要你使用哪個信物,告訴神明你有一個父親,拋棄了你的母親,誠實的說出你的遭遇,神明就會幫你找到你的父親,為你做主,到那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