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稍安勿躁,聽我說,高場長說的積分,那意思可能你們沒太明白,我現在解釋給你們聽,他的意思就是,大家出一天工,就算一天的工錢,工錢這算成分數,就叫積分。
大家也知道,這一年分四季,春夏秋冬,春季多雨,夏季悶熱,秋季是豐收的季節,冬季又寒冷,一年四季,春季和冬季出去的時間比較少,這些天不能出去做工的,就不能產生工錢,也就沒有積分,但這些天消耗的錢,都要算在你們頭上,因此積分要減去一些的!
而這些積分在年底的時候,就會從你們豐收的莊稼中折算,一千斤土豆三千積分,一千斤大白菜一千積分,一千斤玉米四千積分,當然還有搞養殖的,一千斤魚,就是五千積分,一年有五千積分,就可以完成當年的任務了,但除了一千積分是你們吃吃喝喝,七扣八扣的,加起來得要六千積分,才算完成一年的任務。
假如有人種玉米,一畝地產兩千斤,種十畝地的話,就是二萬斤,就是八萬積分,關鍵是一個人種不了十畝地玉米,就算種得了,在采摘玉米的時候,也要雇人去瓣玉米,一天按照二百積分算,需要五十個工,就是一萬積分。
還有采摘回來了,還需要人運出去賣掉,賣一百個工,按照四百積分算的話,就是四萬積分,還要減去肥料種子二萬積分,八萬積分就剩下一萬積分了,抵消六千任務,就剩四千積分。
一年按照三百六十五天算的話,一天可以抵消十六點五積分,四千積分大約可以減刑二百四十二天!以此類推,根據刑期計算!你就能算出你勞改幾年,你超出積分多少,就能在什么時間釋放!”
吳浩然一聽就不淡定了,大聲說道:
“俞副場長,你的意思我們算聽明白了,可是明明八萬的積分,到最后就剩下一萬積分,你們農場克扣是不是太高了,我們干一天你們才算十六點五的積分,為什么來給我們采摘玉米的就要二百積分,給我們賣玉米的就要四百積分一天,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們辛辛苦苦的種,你們獅子大開口的跟我們要積分,這十六點五跟二百四百相差十幾二十多倍,擺明了,你們在欺負我們呀?這很不合理,太不正常了!”
俞大佑嘿嘿冷笑兩聲,回:
“你們要是覺得不滿意可以換地方,去煤礦里面干,去采礦場去干,我們絕不阻攔你們,現在我可以打電話叫你們監獄來把人領走!我們是不稀罕的!你們知不知道,我們這里荒無人煙,想請一些人來不容易,不熟悉的人不敢來,他們大老遠來了,你就給十幾塊一天給他們,這叫得到人來嗎?
我們農場從來不欺騙你們,請他們來是二百一天,一年也就是秋收季節,二十幾天的時間,一年賺這點錢多嗎?他們來時,來回的車費和吃住都是他們自己的!你以為人家賺很多錢呀,包一輛車來要好幾百,來回要一千多,還有吃吃喝喝,不要錢嗎?
你們以為隨隨便便就能請到人來幫忙呀?你們簡直的癡人做夢,這還得靠高場長磨破嘴皮子,把人請來的!不信,你出去請人來試試!看看誰愿意來我們這里?”
俞大佑繼續解釋著:“再說那種子施肥澆水的成本,一畝地也需要不少資金,單獨灌溉就要三百多一畝,還有各種肥料,一千塊左右,加上農藥一百多,還有耕田犁地,收秸稈產生的費用,將近兩千,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再說幫我們賣玉米的人,大老遠開車來,運出去運費要多少?二萬多斤算一百個工不算多,他們走街串巷,每天只賣二百多斤,一天車子開來開去的,油錢多少不算錢呀?運費就去了一半的錢,他們兩百一天還不到,做生意的算多嗎?
大家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們的技術員田間地頭去幫你們傳授技術,是免費服務的,都沒有要過你們一分錢,這是我們農場自掏腰包的錢,我要特別說明一下!免得你們又要大驚小怪的!”
俞大佑的一番話,說得大家啞口無言,吳浩然雖然沒種過田地,但這些費用他還是清楚的,聽完俞大佑的話,他也不好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