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甲都嵌進了肉里，兩手，不覺已是鮮血淋漓。
然而，他卻是感受不到一點疼痛。
內心的屈辱，遠比這一點點的肉體疼痛要大得多。
“怎么？”
“不想叫啊？”
“既然想當人，那就不要求饒啊。”
“不想當人，想活，那就得學狗叫，這是規矩！”
“你懂不懂啊？”
哪吒見火候不夠。
又是冷聲沉喝之間，加了一把火。
這一把加下去，哪吒心知肚明。
基本上，吉利可汗不是要爆發，與他搏命，就是要徹底當狗，學狗叫，屈辱活命。
哪吒倒是很好奇。
堂堂吉利可汗，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來了。
有趣，著實有趣的緊。
只不過，吉利可汗不知道的是。
哪吒給他的選項里，實際上，自始至終，都沒有活命之說。
只是，吉利可汗一直沒有發覺而已。
或者說，他已經發覺了這個現實，但是，潛意識里，吉利可汗并不愿意承認。
他更愿意為了活命而麻痹自己的理智。
“懂，我懂！”
良久，咬了咬牙，吉利可汗心一橫。
為了活命，他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
什么帝王尊嚴，什么大羅金仙圓滿級強者的尊嚴。
他通通顧不上了。
人到絕境時，往往都是想要活命的。
尤其是，為了活命，往往，但凡做出第一個妥協后，就會情不自禁，無法抑制的做出第二個妥協，乃至于第n次妥協。
循環往復，無窮盡也。
此時此刻，吉利可汗也是如此。
從跪下的那一刻起，實際上，他已經做好了當狗的覺悟。
“汪！汪！汪！”
一聲接著一聲的狗叫聲響徹虛空，凄厲無比。
讓人聞之，不由得竟是升起了一絲心疼之念。
“這？”
“吉利可汗，哎！”
正在忍受著火之法則灼燒的慧海主持，亦是在這聲聲狗叫聲中，從傷痛中短暫的恢復心神。
他掙扎著遙望向跪下的吉利可汗，滿眼之中，有著復雜交織的情緒在流轉。
那些情緒里，有不甘，有怒其不爭，有憐憫...
“不行，不行，你這狗叫聲太業余了。”
“叫得什么東西，難聽死了。”
“真是，做狗你都做不好，你還活著還有什么價值？”
哪吒擺了擺手，一點也沒有認可吉利可汗狗叫的意思。
他的面上，滿滿地都是蔑視之色。
堂堂吉利可汗，如此不要面皮的狗叫，想不叫人輕蔑都很難。
當然，還是那句話，哪吒亦能感受到吉利可汗隱忍的可怕。
自是不打算繼續留他活命了。
之所以繼續刺激，也是想著，看看能不能再找點樂子。
畢竟，他玩心還是很重的。
“汪！汪！汪！”
沒有爭辯，亦沒有讓哪吒失望，吉利可汗整個身子都開始模仿起了狗，學的狗叫聲，愈發的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