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羽上前一步，“三年內不要涉足太空，不要向他們發送任何信息。”
海底人聽著，又發出一聲怪叫。
……大概是應聲。
光球浮到海面，隨后逐漸下沉。
海水里，只剩下淡淡的一點亮光，慢慢變小，最后再也看不見了。
墨琛這才輕笑一聲，“你看吧，他們會下意識地親近你。”
哪怕長相完全不同。
白羽撇撇嘴，“我倒覺得不是這樣，因為大人一直板著臉，誰都會下意識地和更有親切感的人說話呀~”
剛剛的墨琛，唇角連那種冷淡疏離的笑容都沒有，冷月一照，看得人怪心慌的。
他抬頭望月，輕嘆：“腥味好重，忍著不吐出來，已經很耗心力了。”
腥味？
白羽嗅了嗅，空氣中只殘留了一點點。
不會是——
墨琛害怕這種怪物吧？
想著，她莞爾，眼神晶亮，“大人莫慌，就算他們張著嘴要吃人，我也會保護您的！”
“嗯，辛苦了。”
但他們沒有即刻離開。
一直到天大亮了，也沒有人提出這件事，仿佛兩個人都忘了。
他們敲椰子，下海捕魚，再到島上摘野果子……
期間，墨琛嘗試鉆木取火，他在木條上方墊了一層易燃的干燥松毛，對準太陽鉆了大半天。
毫無效果。
嘗試了幾次，均以失敗告終。
白羽坐在一塊被她削得很光滑的巖石上，默默看著。
幾次欲言又止。
一直嘗試到第五次，墨琛才將木頭丟開，用島上天然的淡水洗手，一派云淡風輕。
似乎剛才那幾次失敗從未發生過。
轉眼又到了傍晚，白羽才忍不住問了句：“大人，我們還有什么事嗎？”
墨琛撿拾著五顏六色的貝殼，心不在焉地應聲。
真奇怪。
以往，墨琛應該是第一個要趕回去工作的人，怎么這會兒像是打定主意要在這座荒島度假一樣……
突然，一道青綠色的光華劃破天際！
碩大的彗星仿佛一塊剔透的薄荷糖，拖著絢麗的青綠色尾跡緩緩朝著西南角而去。
白羽抬頭望著，突然覺得天地之間，人類簡直渺小得可笑，分明什么也改變不了，卻要裝作很有方向感的樣子，每天都在垂死掙扎。
彗星劃過天空，緊接著，是無數短而細長的光束，斜斜地掃過夜空！
“大人，還有流星雨呀？”
白羽驚喜地閉上眼睛，在心中許了幾個愿望：
其一，愿大家身體健康，平安長壽；
其二，愿她能更有底氣地站在墨琛身邊；
其三……
睜開眼的時候，流星雨仍未消失。
墨琛只是仰頭看著，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的，只是一種普通的天文現象。
“大人，您又不許愿嗎？”
上回也是。
她也仰頭看著，皓月之下，萬點星辰隕落。
很早以前，人們把人的死亡和星辰墜落聯系在一起，每有英杰逝世，都會墜落一顆星。
近來流星雨這么多，興許也在為這場浩劫哀悼。
“我都說了，許愿要向本人許才有效。”墨琛輕聲道，他終于低下頭，看著掌心的小貝殼。
白羽一陣緊張，還以為自己又是那個“本人”。
但等了半晌，身邊也沒有動靜。
天地一片靜謐，仿佛世上只有他們二人。
“白羽，你相信基因選擇嗎？”
她嘴比腦子快，瞬時接口道：“信，以前每次在電視上看到大人，DNA都會狠狠地動了！”
“……嗯，好。”
“？？？”
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