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大陣密藏虛空，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
九頭妖圣現出原形之后，鎖定他的無形氣機一時大盛，在能夠掌控天地的武圣眼中，他就像一個超大號電燈泡。
這下子其他人想看不到他都困難。
同時一根根無形的絲線交織而下，大夏武圣還未至，九頭妖圣就搖晃著頭抱怨起來。
“大人，我的力量又弱了三分。”
要不是江尚站在這兒，九頭妖圣這會兒都想跑了。
這便是天機大陣的威力。
若只是鎖定之用，對于一心想要入大夏搞破壞的妖圣而言，又有什么作用。
反正都是打一槍就換個地方，即便武圣有追蹤手段，但追不到也是沒用。
所以鎖定只是其中一個作用。
第二個便是此刻九頭妖圣感受到的虛弱。
天機大陣交纏大夏氣運，還有鎮妖關那股鎮守妖族的不屈信念，但凡高階妖族入得大陣，便會被氣機所纏繞。
于是待的時間越長，這種虛弱感就越發強烈。
到了最極限之時，甚至能將九頭妖圣這樣的高階妖圣強行壓低一個境界，讓他的血脈神通封印，只能發揮出普通妖圣的實力。
而普通妖圣就只能用出妖皇的力量。
如此的話，那些大夏武圣即便沒有任何酬勞，也會在第一時間趕來。
甚至一些窮得發瘋的武圣常年蹲守在萬絕山脈之中。
一具妖圣的尸體，無論是精血還是妖丹，對于他們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不然的話，就算大夏朝廷以各種天下大任作為道德要求，但能夠無私出力的人又有幾人。
畢竟命是自己的。
若是自己為大夏犧牲，那么大夏又如何保證他的后人，他的家族，他的宗門還能保持著自己活著時的榮耀。
現在又沒到當初妖國時代，人族存亡之際，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只有利益才會永恒不變。
不到半個時辰。
就見天邊一道道流光掠過，就像一顆流星劃過夜空，帶起長長的光帶。
九頭妖圣也發出陣陣低沉的吼聲。
“你怎么了？”
江尚感覺到了九頭妖圣心中的不安還有暴虐之情。
九頭妖圣赤紅色的頭顱上，雙眼張開，里面滿是殘忍暴虐的情緒，還有道道自眼底深處蔓延而至的血絲。
“我現在很生氣，想要毀滅一切。”
九頭妖圣吐出沉重又灼熱的呼吸，訴說著自己的感受。
“我感覺自己的理智在喪失，我快要變成一頭兇獸了。”
“大人，求求你快讓我離開這里吧，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九頭妖圣自然是裝的，只能三分真七分假。
天機大陣就是再厲害，又怎么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就侵蝕了他的理智。
不過九頭妖圣的確感覺到了一股股暴虐的情緒不斷自心頭升起，讓他有一種忍不住遵循本能放肆破壞的沖動。
這便是天機大戰專門針對高階妖族的第三個作用，失智。
大陣中積累了千百年的無窮戾氣回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神智，一旦承受不下去，就會遵循本能化作一頭遵循本能，沒有理智的兇獸。
江尚沒想到天機大陣如此厲害，大夏武圣還沒出現，九頭妖圣就有點遭不住了。
連九頭妖圣這個高階妖圣尚且如此，其他普通妖圣就更不用說了。
“先忍忍。”
江尚手掌一抬，就見一道道鎖鏈形狀的真元在空氣中顯化，而后快速蔓延，爬上了九頭妖圣的身軀。
咔嚓咔嚓……
齒輪轉動的聲音不斷響起，而九頭妖圣則感覺到一股久違的清涼之意，他發出陣陣舒爽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