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寧眉一挑，好看的墨瞳微微瞇起，眼神充滿懷疑，“買書？”
就他，還需要親自出來買書？
傅君承啞然一笑，“怎么，不相信？”
顧清寧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書頁，四兩撥千斤地把問題踢回去，“你覺得呢？”
A市那么多書店，他偏偏挑了她學校附近的書店，說是湊巧也太過牽強了。
傅君承攤開手，滿眼無辜，“你不信也沒轍，我真的是來買書的。”
顧清寧才不信，話鋒一轉，“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少女精致的墨瞳染上寒霜，仿佛回到了初次見面時的模樣，像只渾身帶刺的小斗獸。
傅君承無奈一笑，低低的嘆氣聲從唇間溢出。
他上前一步，修長如玉的大手落在她的發頂，語氣變得認真，“我沒有調查你，從未。”
這次真的是碰巧路過，等紅燈的時候偶然看見了顧昭的車，了解她的性子，他又怎么可能派人跟蹤她。
顧清寧仰起頭，眼底倒映著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她頭一偏，傅君承的手落了空，柔軟的發絲從他指尖滑走。
“不是說要買書嗎，還站這做什么？”
僵持的氣氛被打破，狹窄的空間涌動著淡淡的溫情。
傅君承失笑，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她額頭的紅腫，嘴角的笑意驟然消失。
他蹙了蹙眉，剛要收回的手再次探向她的額頭，溫熱的指腹輕點著她額頭撞傷的位置。
“誰弄的？”尾音低沉，藏著幾分狠絕。
“和你打架的人弄傷的？”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哪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近在咫尺的距離，顧清寧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怒氣。
從未見過他生氣的模樣，她一時怔住，嘴角悄然翹起。
“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傅君承將信半疑地問，“真的？”
顧清寧點頭。
傅君承眼底的冷意褪去，指腹輕輕按揉著她額頭泛紅的位置，語氣頗為無奈，“小心點，不然……”
沒說完的話，引起了顧清寧的好奇。
“不然什么？”
傅君承眼瞼輕垂，幽邃的寒眸染上一絲深沉。
不然他就要忍不住把她栓在身邊親自照顧了。
然而，這話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怕把面前這人給嚇跑了。
他掃了眼她手上的醫書，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以后想當醫生？”
顧清寧搖頭，晃了下手里的書，“隨便看看。”
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落入他的視線，傅君承扯了扯唇，順勢問道，“很快就要高考了，打算上哪個大學？”
顧清寧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的手還停留在她的額頭上，如黑曜石般的墨瞳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低下頭，躲開他的手，“一點磕傷，不礙事。”
傅君承收回手，腳步幾不可察地往前挪了一步。
他追問道，“想進哪個大學，嗯？”
這個問題，顧清寧還真沒想過，反正上哪個大學對她來說都一樣。
看出她的茫然，傅君承接著道，“要不要進A大？”
嗓音又低又磁，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