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快嘗嘗!”阮鈞西將熱氣騰騰的響油鱔糊往薛素面前推了推。
薛素這才將思緒從美男身上收回,放在了眼前的美食上頭。
響油鱔糊也是蘇幫菜的一道名菜。對擅長做蘇式菜肴的趙達來說,也并不陌生。同為蘇式菜肴,其實和之前的松鼠鱖魚有異曲同工之妙。
蘇式菜色講究鮮。
出自趙達之手的響油鱔糊,色澤醬紅,油潤光亮,上頭撒著的些許蔥花也蔥綠宜人,瞧著很有食欲。
薛素伸手夾了一筷子鱔絲,鱔絲褐黃交織,微卷微彈,很是誘人。
嘗了一口,味道也很是不錯,鱔魚絲經過處理,絲毫沒有腥味,吃上去軟糯可口,帶著新鮮鱔絲的一絲筋道,醬汁也炒的甜咸適中,香味十足。
趙達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薛素點頭,她也不得不認同,趙達作為一個知名酒樓的招牌廚師,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對于調味、火候的把控都是一流。也難怪,聽說近日來五味樓吃飯的客人們,都會點一盤響油鱔糊。
趙達只是在菜色的選擇上,有時候過于局限。
笑話,她薛素背后可是世界上下千年來的結晶,她就算是不會做一道菜,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就比如這道響油鱔糊。
趙達做完菜品后顛顛的就來給東家請安。
阮鈞西笑了笑,恐怕給東家請安是假,問候薛素才是真。
“辛苦趙大廚了。”薛素點點頭,給予了趙達充分的肯定:“趙大廚這道響油鱔糊做的算得了上佳。”
“薛小姐過獎了,在薛小姐面前不敢自夸,自上次見過小姐做的兩道鱖魚菜之后,驚為天人。回來仔細問過家師,才曉得缺有其二。只是這些菜譜甚少流傳。”趙達拱手,一臉恭敬:“這道菜也是小的從古籍上研究出來的菜色,潛心研究了些許年,自認復原了一二分,小姐見多識廣,還請小姐指點。”
薛素回頭看了看阮鈞笛,見他二人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便無奈開口道:“趙大廚做的這道鱔絲,色香味俱全,小女子可不敢獻丑。”
頓了頓又道:“響油鱔糊——實質上和上回做的松鼠鱖魚有異曲同工之妙。趙大廚您瞧這名兒,喚作響油,其實和松鼠鱖魚一般,待客人上桌,一勺熱油潑在這燒好的鱔絲上,客人嘗的時候,鱔絲還在滾油里吱呀亂響,便喚作是響油了。趙大廚的菜已經是色香味俱全,若再添得一味聽得新奇,豈不是完美?”
原來一道菜還有這么些講究,不只是趙達,連同阮氏二人都聽得恍然。
“素素當真是博學淵源,這響油二字,極普通又極形象。”阮鈞西拍手叫好:“若是能得素素親自做上一份響油鱔絲,只怕是死也無憾了。”
薛素無語。
但她曉得阮鈞西就是這幅混世魔王的樣子,便也不多計較。
“你是越發口無遮攔了。”阮鈞笛看著自家弟弟,無奈極了。
薛素不想讓阮鈞笛指責弟弟,便開了口:“這也沒什么,阮二哥既然愛吃小女子做的菜,我自然歡喜,阮大哥阮二哥如此厚待與我,請二位哥哥吃頓飯又如何?只是今日怕是不行了,趙大廚做的鱔絲如此美味,也莫要辜負。”
阮鈞西笑的狡黠,也許是為了自己又騙上一頓免費的午餐而暗自高興。
阮鈞笛一扇子敲在弟弟頭上,“就屬你嘴叼。”
薛素有些哭笑不得。
雖說二位都已經是偌大的阮府的當家人了,但說到底還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和前世自個兒差不多的年紀,卻已經承擔起整個家族的責任來。
或許喜好美食也沒什么特別,因為只有吃的時候,才能得片刻安寧,什么都不用想,只顧享受眼前的美食便是。
薛素自己也沒發覺,自己此刻已經將阮氏二兄弟當作了真正的哥哥,剛來時的一點疏離感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