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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坐在最前排的阮鈞西卻興致缺缺,自家的菜式對他來說早已吃膩,他的嘴又是極叼,自家酒樓的大廚做的再好,也能被他挑出一堆刺來。
阮鈞西伸伸懶腰,瞇著眼,對著跟來的安樂耳語兩句,安樂便拿了一個食盒過來。
“夫子,”阮鈞西瞇著眼,笑的像個狐貍:“夫子,這是學生尋來的甜點,是青團,極好吃的,您要不嘗嘗?”
讓人驚掉下巴的是,岑夫子立馬變了顏色,哪里還有什么文人高雅的氣質,夫子威嚴的氣勢,活脫脫一個貪食的小老頭:“這......這怎么好意思呢?二爺您客氣。”
嘴上雖然推脫,只是這手卻不自主的伸向了那個精致的食盒。
薛素因為沒有認識的人,所以正好看著這一幕,看著岑夫子接過食盒,背著大家偷偷打開食盒,抓了一個青團就往嘴里送,還一幅十分享受的模樣,頓時無語,這,這還是昨日見到的岑夫子嘛!
簡直,簡直就是判若兩人!薛素不禁翻了翻白眼。
只是這青團,怎么忒的眼熟?
或許是感受到了薛素的目光,阮鈞西一下子回過頭來,正好對上了薛素的目光。阮鈞西愣了愣,不由自主的走向薛素。
薛素看著阮鈞西過來,有些不知所措。這人似乎很是眼熟?這,這不是昨日包圓了她的青團的阮家公子么!
真是天地之小,隔天就能看見熟人。
阮鈞西也瞇眼打量薛素:“你便是新來的?聽說你是岑夫子的遠房親戚?叫什么?”
“薛素。”薛素大聲回道。
她是有些怕薛又戈的,畢竟薛又戈也是年近四十,比她上一世要大了許多,可是如今在一個半大小子面前,她也并不十分拘束,便響響亮亮的答道。
剛剛咽下最后一口青團的岑夫子見到阮鈞西這個魔王跑到了薛素那里,頓時嚇得一身冷汗:“二爺,這是我的遠方侄女,父母雙亡,是個可憐的孩子,如今是受他舅舅所托來老夫這兒念書的。”
阮鈞西,看了看夫子,又看了看薛素,旋即又笑道:“原來如此,夫子不必擔心,我不過是和新來的同窗打聲招呼罷了。”又說道:“夫子,午膳做好了,咱們還是用膳罷。”
薛素微微舒了一口氣。
還好有夫子解圍,不然她可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為什么夫子要說是舅家送來的?而不提爹爹呢?
薛素想不明白。
但是今日份的菜色卻是上桌了。
今日的菜式主打的是鱖魚。所謂桃花流水鱖魚肥,這時候桃花正盛,鱖魚也是最肥美鮮嫩的。
不過鱖魚價高,平常人家也吃不起。
學堂里頭的大大小小眾人分作了四桌,桌上是一些平常的菜肴,而正中央的便是一條清蒸鱖魚還有一碗銀耳鱖魚湯。
鱖魚鮮美,又是五味樓的大廚做的,自然受歡迎,一上來,便被大家青睞,薛素坐的這一小桌四個皆是女孩子,還算矜持,可那兩道菜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瓜分了。
薛素也只嘗了兩口清蒸鱖魚和一小碗的銀耳鱖魚湯罷了。不過這湯和菜,卻讓薛素搖了搖頭,有些失望。這根本就沒把鱖魚的鮮美做出來!
難道五味樓的菜色都僅此而已嗎?也不知是否對它的期望值太高,薛素甚至覺得這質量還比不得昨兒嘗到的神仙肉。
五味樓第一的名頭,似乎有些名不符實。
尤其是那一小碗湯,薛素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