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澤想，林文龍肯定會拒絕。
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像他們那時候，對父母唯命是從。
然而，林文龍說道：“我愿意拜樓小房為師！”
“林哥，別鬧！”
樓小房連忙擺手，他哪里會教徒弟？那不是誤人子弟嗎？
“我沒鬧！”
林文龍上前一步，九十度鞠躬，“獅子頭亦我所欲也，玉石亦我所欲也，文玩亦我所欲也，樓.......師父技藝無雙，文龍心神向往，還請樓師父收下我！”
陸君澤徹底無語了，這兩父子......還真是親生父子。
他看著樓小房，愛莫能助苦笑道：“樓小哥，你自己做決定吧！”
林九儒連忙說道：“文龍拳拳之心可鑒，望樓兄弟垂憐。”
只要樓小房能夠收下林文龍，面子根本不算什么，自己當年學藝嘗盡了辛酸，若要面子，便也沒有今日的林九儒。
樓小房本領高超，端架子太正常了。
不過這么僵持也不是事兒，他干咳兩聲。
林文龍秒懂，膝蓋一彎就要跪下，樓小房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他，“你這是做什么？”
“求樓師父收我為徒！”
樓小房苦笑連連。
早知道就不來吃這頓飯了。
“林哥，不是我不收，而是師門有規矩，未出師者不收門徒！”
樓小房心想，想拜我為師，門都沒有！
林九儒吃了一驚，“樓兄弟鑒寶如斷案，雙目有如神炬，竟還未出師？”
“沒錯。”
樓小房順著林九儒的話說道：“林老，林哥，還請見諒！”
林文龍心都涼了。
林九儒皺著眉頭，“敢問樓兄弟拜的哪位先生。”
國內的大師他基本上都認識，未打過照面的也聽過名聲，能夠教出樓小房這等人物的，定然是文玩行當宗師級人物。
他有個屁的師門。
“我師父閑云野鶴，從不在外人面前露面，師門也有規矩，不得向外透露，還請見諒！”
這一下連陸君澤都好奇了，“還有這種規矩？”
“是啊，我師門別的不多，就是規矩多！”樓小房干笑道。
哎！
林九儒長嘆一聲，“有緣無分吶！”
林文龍更是心有戚戚然。
樓小房也不想讓兩人下不來臺，連忙以茶代酒，“感謝林老和林哥的厚愛，雖然我們做不成師徒，但是我們還是好朋友，好兄弟！”
陸君澤也連忙打圓場：“沒錯，年輕人稱兄道弟才叫年輕人，樓小哥風華正茂，一句師父倒是把他給叫老了！”
林九儒知道，今天這師是拜不成了，頗為無奈的點點頭：“文龍能夠交到樓小哥這樣的朋友，是他的榮幸！”
稱呼也從‘樓兄弟’變成了‘樓小哥’。
......
散場之后，車廂內，林九儒道：“文龍，你怪我嗎？”
“父親何出此言？”
“樓小房小你八歲，我卻要你拜他為師，委屈你了。”林九儒嘆了口氣，若不是時不待我，他何至于此啊。
林文龍搖搖頭，“不，我心甘情愿，樓......兄弟年紀雖小，卻品德高尚，本領非凡，您不是經常教育我，達者為先嗎？”
“只可惜，人家不收我！”林文龍嘆息一聲。
“那是人家師門規矩，你不必介懷！”
林九儒道：“做不成徒弟，那就做兄弟，只要最終的結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林文龍點點頭：“是，父親，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