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僅僅開辟一境，是得不到承認的，只有像王圣那般近乎完善了整個體系，才能得到承認，成為圣人。
而她爹……
岳靈珊猶記得，在王圣初成圣時，他爹曾開口嘆服，說過，只論天資，他遠不如王圣，即使……他是世間第一尊圣，然而，這尊圣的根源，卻是來自無比深厚的福源。
這一點……
除了已然壽終的華山弟子，這世間，或許也只有她以及她的父母知曉了。
“相比之下，文道之路，卻有些青黃不接，明明兩尊圣人足以壓服天下，但是世間讀書人，卻盡在循著王圣之路前行，遠不如武道天人各自論道，各自有著各自的理念來得精彩。”
“呵！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岳靈珊嘴角劃過一抹笑意，“看來你確實看了不少書。”
“還未說完！”洪白衣搖著頭，“我先前所回答的，不過是文武二道，但還沒有說著天下大勢呢！”
洪白衣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天下大勢！百年之前，文道出世，武道崛起，這整個天下也變得紛紜起來。”
“明明是一體的大明天下，卻近乎在一夜之間，無數自稱為宋人，元人的家伙。”
“整個天地，在一夜之間膨脹，以華山為例，這華山，本沒有這般高，這般險！”
“住口！”岳靈珊突然出口，止住了洪白衣的話，她怔怔地看著洪白衣，而后說道，“你從哪里知曉的這些。”
其一雙美眸中，盡是不可思議。
只因為，這一番言論并不合乎天下人心中的嘗試，世人皆知，宋元由來已久，與明一樣是傳承而來，歷史悠久。
這一點，即使是王圣都是承認的。
但是……如洪白衣的言論，岳靈珊曾在自家那個圣人爹爹口中聽到了類似的話，不同于世人常識的話。
“書上所說！”
洪白衣看著岳靈珊的顏色，開口問道：“果然……岳圣是知道的……哈哈！我就知道，作為天地異變的初始，開辟文道的岳圣，必然會知道這世間的異動。”
洪白衣此時有著幾分興奮，他不得不興奮。
無論是誰，在出生以后，發現自己所看見的書籍，與別人講述的書籍內容并不相同，都會有些癲狂。
他看見了什么？
洪白衣自出生以來，從書中所見的歷史，就與世界不同。
書上的歷史告訴他，唐宋元明，依次承接，而現實的世界，卻是宋元明并起之勢，并且攻伐了百年，讓得亂世愈亂。
隱隱間，洪白衣明白，自己或許有幾分不同，能夠看見世人所看不見的東西。
但是，他卻無法知道，這世間究竟有著什么，能夠遮蔽世人的感知。
遍閱書籍，他將目光放在了華山，放在了第一尊圣岳圣身上。
這也是他值此岳圣成道百年之際，來這華山進學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