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毛巾蘸著溫水,擰干了毛巾之后給父親的身上擦洗干凈,一邊擦洗,一邊簡單的告訴羅似錦。
“已經五年了,五年前,我和我爸出了一場車禍。然后爸爸就一直昏迷不醒,醫院的醫生說了,我爸的腦袋里有一塊血塊,那個血塊兒壓迫神經,導致他一直醒不來。
除非做手術,可是當時我們沒有錢。這些年也就這樣下來。”
“也就是說你爸做手術的話,有可能會醒過來?”
羅似錦問道。
丫丫認真的點點頭,“醫生是這么說的,可是我們沒錢。我會發誓努力賺錢,一定要給父親做手術,讓他醒過來,父親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親人。”
“你這些年都沒有上學?”
羅似錦看著眼前的小丫頭,認真的說,這孩子今年15歲。
如果按照車禍的年齡計算來說,從十歲開始,她就開始打工,照顧父親,照顧這所謂的劉二牛一家人。
丫丫點點頭,她不抬頭望向羅似錦,是不希望從羅似錦臉上看到同情的神色。
“你這個年齡又沒有學歷,就算是在外面找工作,也找不到什么賺錢的工作。你這樣子的話,什么時候才有能力給你父親做手術?”
丫丫給父親擦完了,身上拿著刮胡刀,細細的給父親把下巴殼上的胡子刮掉。
用香皂細細的打了一層泡沫,拿著刮胡刀,仔細的一點兒一點兒,給父親把胡子刮掉。
看著丫丫熟練的手法,羅似錦相信這孩子從來都是親手照顧父親。
不假手他人才至于這么熟。
“沒關系。我現在已經到了一家玉石店里當學徒,現在跟著師傅切石頭切一塊兒石頭能賺到50塊錢,師傅拿四十,我拿十塊。差不多一天我就可以賺到三十塊錢。
這些錢我從來沒告過劉二牛,我要把它攢起來給父親做手術,我算過十年就可以給父親做手術。”
女孩子話里的含義,讓羅似錦值得尊敬。
“姐姐,謝謝你送我回來,不過我一定會先還錢給你,過兩天我就會發工資,發了工資我就還給你。”
小姑娘一臉認真的對羅似錦說,羅似錦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窮,可是有骨氣。
“這樣吧,你住院一共花了兩百多塊。我來這里旅游,住在飯店里面也得花錢。我看你這里院子里挺寬敞的,反正劉二牛已經被抓走了,要不然你租一間房子給我住?
因為我是自由行,想在這里到處看看這里的山水。住在酒店里也不熟悉當地。我就住在你們家這里,房租就不給你算了,就算是我給你掏的醫藥費,把房租頂了。”
羅似錦打量這座又破又小院子認真的說起來,四方的院子里只有四間房子。
這邊丫丫的父親住著一間,應該旁邊就是丫丫的房間,對面應該是劉二牛的房間。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這會兒都是壓水井。
還種著葡萄架,院子里的地上還種了不少青菜。
看樣子這些都是丫丫做的。
丫丫一聽,遲疑一下,“姐姐,不是我不想租給你這個房子,劉二牛這個人雖然很壞,可是他也不是一個人,他是有親戚的。他如果被抓走的消息傳出去,估計他姐姐就該上門了。”
“那個熊哥是好心,后面說了一句這房子沒人住,可是實際上這個房子是有房本的。房本是劉二牛的名字,就算是劉二牛不在了,我們父女兩個也不可能這樣占了人家的房子。
用不了兩天,我們也得搬出去,我已經準備好明天去找房子。說帶著我父親到橋底下去討飯,那只是氣話。這地方我們也住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