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磁場轉動所描述的無匹力量，他就一陣火熱。
破星，反地心引力，原子分裂，自毀，反物質。
這種種非人的境界，又豈是一般的修士所能比肩的，別說是什么天尊，就是他前世所知道的渡劫，飛升修士，只怕也達不到這種地步。
他才剛剛起步，不著急。
瞧見沈郁的反應，沈歡十分滿意，她不知道自家小弟這幾年究竟獲得了什么機緣，竟擁有如此大的提升，但只要沈郁不急不躁，那一切就都是好的。
“吞服筑基丹前，我有必要讓你知道，為什么說修仙之路同樣是死路。”
說罷，沈歡拉開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一對纖細白皙的玉臂，還不等沈郁疑惑，目光陡然間凝固了起來。
只見沈歡完美無瑕的玉臂上，突然像是發生了變化一樣，多出了一道極為明顯的瑕疵，那是一道道冒著黑氣，鑲嵌在手臂上的黑色不規則鱗片。
而在沈歡輕攏長發，將其一撇過半眉的額頭上，一個直徑只有幾公分的角，同樣長在沈歡的額頭上，只是平時被長發覆蓋，看不出什么異常。
“這是……”
沈郁目光一凝，大為驚駭。
沈歡淡淡道：“這是代價，修煉仙法密卷的代價，就比如我現在修煉的蒼龍勁，這是最搭我一品根骨應龍在天的仙家法決，但作為代價，我修為每精進一分，孽龍的特征就會在我身上浮現一分，直到將我徹底轉化成半人半孽龍之態，最后完全變成孽龍之主降臨此世的傀儡。”
“這么危險的法決？天元宗這么會允許你修煉？而且哪個殺幣創造出這么損人不利己的功法？”沈郁面色嚴肅，沉聲道。
“以前的蒼龍勁確實是純正的天尊法決，但現在不是了，每一門可以通往仙道的法決，都有著其修煉代價，不止是天地靈氣被污染，整個世界都在被污染，悄然發生著變化，功法秘籍自然也不例外。”
緩緩將衣袖放下，將長發回攏，沈歡慢悠悠地說道：“正因為這些代價，一般人根本撐不到天尊之境，就會因為自身的污染速度過快而被轉化成墮仙。”
“沒有補救的方法？”
沈歡點頭：“當然有，有代價自然就能減免，緩解，而突破元嬰境界之后的心象世界，就是最好的根除手段。”
“但能撐過天尊的，至今一個都沒有。”
聞言，沈郁久久不語。
污染其他東西他還能理解，但功法秘籍這種死物被污染，這是怎么辦到的？
還是說問題出在人身上？
“姐，你既然知道這功法有如此嚴重的缺陷，甚至這就是個魚餌，為什么還要修煉？”
沉默良久，沈郁終于開口。
“不修煉，你連掌控命運的機會都沒有，修煉了，至少還有希望，而且這代價是可以減緩的，在沒有達到天尊之前，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
“而且你還不知道吧，建安縣，沒了……”
沈歡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如同已經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準備。
“沒了？！什么意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剛接受了修煉仙法有代價的消息，又聽到建安縣沒了。
這消息太過驚人。
“字面意思，整個建安縣地帶，完全不見了，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天淵，距老師推測，應該是邪災三天使之一的貪出手了，他的能力可以映照任何地方，當虛幻與現實重合，一切都將化作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