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騁說的太一本正經了,本來還想要插科打諢,逗趣的陸恪都在不知不覺中把神色端正了起來。“這是有疫病了?”
陸恪并不是什么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绔公子,相反他從小生長在民間,見過的大風浪也不在少數,疫情這種事情,其實每過幾年都會發生,尤其是大災難過后。
以前他還曾經下到過地方去,幫助平息疫情,那時候見到的不過是天花之類的疫情,最后真的是死了無數,好些村子都絕戶了,那會天氣還很炎熱,他從那些疾病的村子過去,尸臭味道熏的人,這么多年想起來都還覺得腸胃不適。
“能確定嗎?怎么沒有讓縣令召集大夫過來,幫著開始著手治理呢?”陸恪神色嚴峻。這種關乎人命的事情,他哪里還笑的起來。
雖然他的一雙手算不上干凈,但總歸殺的都是些壞人,那些無辜的人,他可從來不會沾染。
“胡大夫說了,十之八九了。走了好幾個村子,剛開始的時候,只偶爾一兩個,誰知道過了幾天去復診的時候,就發現已經是十幾個了。胡大夫見多識廣,他基本上不會出現誤診的情況。”
就算是誤診,但防患于未然總是不會吃虧就是了。
“咱們這里的縣令,怕是不頂用,本來就是和晁沛沆瀣一氣的,哪里會聽從我這邊的說法,怕是胡大夫過去的話,還會被當做妖言惑眾胡言亂語給抓起來都有可能。”賀騁無奈,沒辦法,瘟疫這種事情,傳出去的話,他們尚且還有能力去提前準備,都已經是這么的驚懼了。那些普通百姓會怎么樣?
“但還是要說的,這種事情瞞不住,這樣我讓人出去貼告示,然后去找縣令關閉城門。你一家子若是不走,趕緊的寫有些快件送往京城和附近的城鎮去征集草藥。還有,最主要的是把糧草什么的要控制住,不然一旦東西短缺,價格漲價,恐怕會引起恐慌。”
“百姓知道了,鬧事的話,到時候直接把軍隊調集過來,他們也是想要活命,若是知道鬧事不僅不能活下去,反而還要被砍頭,這些百姓們自然會聽從安排。”
賀騁瞪眼,淺色如花瓣的嘴唇微微的張著。一副驚訝的表情。
“怎么,這是覺得我手段殘忍了?”陸恪神色和剛剛一樣,雖然還帶著笑容,但賀騁明顯的能夠感覺得到這人的情緒有些莫名,是在不高興了。
賀騁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并不是,非常時刻非常手段,你這辦法很好,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想著幫助那些百姓,真心的為了大楚的人安排這些事情。”
陸恪高達的身板僵了僵,“螻蟻有什么錯,我把怒火撒在他們身上,可半點都感受不到什么成就感。”他又說道:“我倒是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這么個冷心心腸的人。”
賀騁......“我可沒有這么說,這是你自己猜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