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家就在這。來家里坐坐吧？”
老婦人笑著，透著幾分和藹可親。
“不了不了。”
“來吧，吃個晚飯再走。”
老婦人拉了拉圣熄的手臂，圣熄點了點頭，“好。”
“小亞，家里來客人了。”
老婦人朝著屋子里喊著，卻沒有人跑出來，老婦人朝著圣熄歉意一笑，“不知道我那孫子又跑去哪里了，先進來坐吧。”
“老頭子，老頭子…”
老婦人往里面那間房走去，圣熄把東西放下站在門口往里伸著脖子。屋里光線昏暗，沒有窗戶，只能透過外面的光看清楚里面的布置。
一張床，一個皮都快掉完了的皮質沙發，一張桌子幾根凳子，兩個黑不溜秋的柜子，上面幾個帶著缺口的碗和盤子。
床上堆滿了被褥和衣服，厚的薄的，完整的爛的，全部胡亂的堆疊在一起，而在那些厚厚的被褥之下，一名老人倚靠著，喘著氣。
骨瘦如柴，臉上沒有肉，皺巴巴的皮只能耷拉下來。
眼睛快要被松垮垮的眼皮遮住，圣熄只能看見一條小縫隙。
或許是因為病了好幾年，老人比老婦人看起來要老得多，老婦人是五十多歲的模樣，老人像是七十多歲。
他似乎是剛睡醒不久，慢慢道：“回來了？”
“嗯回來了，帶了客人回來，留在家里吃頓飯。藥吃了沒有？”
老人頓了一會兒，有些呆滯，似乎在想自己有沒有吃藥，隨后搖搖頭。
“我早上走的時候明明喊小亞喂你吃藥的，他又忘記了？這都快吃晚飯了，這孩子去哪了？”
老婦人招呼圣熄坐下，又跑到一旁去生火做飯。
家里什么都沒了，但是還有兩畝地，土地又肥，三個人省著點吃，基本溫飽是夠的。只是除了溫飽，多的也不能滿足，自從甘庫摔斷了腿躺床上之后，身體里各種毛病都出現了。
每年吃藥都要花很多錢，羅拉沒有辦法，只能晚上做些針線活，換到一些錢買藥。
然而她馬上要五十歲了，眼睛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而自己的孫子甘亞沒有辦法上學。
這是羅拉心里最憂愁的事情，便求著鎮子里曾經有點交情的工匠，讓甘亞去學個手藝，以后也能混口飯吃。
她不求孫子能夠出人頭地，只想讓他能夠活下去。
他好好地活下去，就是她最大的奢望。
因為今天來了客人，羅拉準備炒一個土豆絲和一盤小青菜，再弄個紫菜湯。
要知道，平常在家里三個人一天只吃一盤菜。
至于肉，她早已想不起來那是什么味道。如果運氣好，或許每個月能有一天聞到隔壁做飯時傳來的肉味。
她只依稀的記得，很香。
羅拉在做菜，圣熄在房子里亂轉著，說是亂轉，其實是他在確認紅寶石的位置。
最后，圣熄站在外面院子的墻角慢慢蹲下，觀察著腳下的泥土。
仔細看，能夠看出他腳下的泥土比周圍的泥土眼神要深一些，周圍的土地因為天氣溫度的原因，都有些干裂泛黃，但是腳下的那塊卻沒有。
想必是這幾天才挖動過的。
圣熄剛剛準備往屋子里走去，就看到甘亞拖著一個麻布袋走進來。上帝視角的姜煥看得很清楚，甘亞在見到圣熄的第一反應就是驚訝，第二反應便是慌亂。
驚訝正常，這慌亂就沒有必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