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他明知道得不到答案的情況下,還把云初叫出來,說白了,就是想看看她,跟她多待一會兒,只是玄清嶼自己不想承認。
這會兒人都要走了,他哪里還想得了那么多,魚也不看了,連忙起身快走幾步越過云初,然后利落一轉身,擋住了云初的去路。
云初也不惱,停下腳步,只是雙瞳幽深的看著玄清嶼,無聲的問他‘你要干嘛?’。
玄清嶼手虛虛的握成拳,抵在唇邊,佯裝咳嗽,企圖化解他突兀行為帶來的尷尬,“我剛才隨便說著玩的,你別當真啊,是,是我叫你出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他承認了是他叫云初出來后,他竟然覺得云初看他的眼神中透著慈愛,仿佛在夸贊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努力改正錯誤,甚表欣慰的樣子。
玄清嶼被自己的想法惡寒到了,眼前的女子,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年紀也比他小好幾歲,她怎么可能會用慈愛的眼神看自己,是錯覺。
對!一定是錯覺!
既然對方都承認了,云初也不急著走了,眉眼染上了一層柔色,“說吧,叫我出來有什么事?”
玄清嶼抿了抿唇,頭有點大,他能說他叫云初出來,什么事都沒有嗎?那云初會不會立馬又要走啊。
可讓他說事,他還真說不出什么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云初極有耐心的等著玄清嶼說話,也沒有催促他,表現出了十足的耐心。
玄清嶼摳了摳手指,又撓了撓頭,表現得像一個初入愛河的毛頭小子,這窘迫局促的樣子,和第一次見他時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樣大相徑庭,不過卻讓云初覺得可愛了幾分。
可愛的冥夜,誰不喜歡呢,云初看著這樣的玄清嶼,心情很好的坐到了剛才玄清嶼坐過的大石頭上,“該不會你叫我出來,根本沒什么事,就是單純的想叫我出來吧。”
這話將將說中了玄清嶼的心事,剛想點頭說是,卻發現了云初眼中的揶揄,玄清嶼當即羞惱,口不擇言:“怎么可能,要是沒什么事,我叫你出來做什么,肯定是有事才叫你啊,你當我像你那么閑嗎?”
話說完了,玄清嶼人也傻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好好說話不行么,非得懟人,云初臉上好不容易帶了點笑,這會兒又沒了。
云初哼了一聲,好好一個人,偏偏長了張嘴,說的就是玄清嶼了。
她主動遞過去一個臺階,人家不下就算了,還把臺階給踹開了,這換誰,誰樂意陪他玩。
“不是,我不是說你閑,我沒那個意思,你別往心里去。”玄清嶼慌忙的解釋著,“我就是……就是……就是想問問,你明日有沒有空?聽說最近新開了一家水月樓,很多文人才子都喜歡去那里,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去看看。”
云初挑了挑眉,看著某人急中生智找出來的理由,一雙眼睛灼灼的盯著她,等著她的答復,這眼神,怎么都像一只企盼主人帶他出去散步的大狗狗。
雖說玄清嶼口不擇言說云初一天沒什么事,但事實上,云初一天的確沒什么事可做,季博朗又經常不在府中,她想要調戲調戲季博朗都不行,因為人都見不到,偶爾找到機會調戲幾句吧,季博朗那木頭還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云初都快懷疑這這縷神識是不是情商為負了,不過想想燕婉婷花了那么長時間,都沒有得到過季博朗的愛意,她和季博朗也不過才成親幾日,就算季博朗是冥夜的神識,對自己可能會有一種天然的好感,但在季博朗這種性格,也很難短時間就和她關系進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