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飛羞惱道：“答錯了！就像你昨夜答錯了小姐的問題一樣，錯了就只剩死！”
宋征跺了跺腳，周圍的虛空紋絲不動，他感慨道：“太古世家，果然名不虛傳。想不到啊，三小姐身邊一個隨身伺候的老婦，竟然也是玄通老祖。那根發簪，割裂虛空，想必也是靈寶。”
田飛傲然：“有些眼光，你都說對了，裕嬤嬤當年乃是老夫人的隨身丫鬟，曾經跟隨老夫人一起面見過遠祖。
老夫人心疼孫女，才命裕嬤嬤貼身伺候三小姐。她老人家頭上的天河簪，乃是四階靈寶！”
宋征點了點頭，又問道：“三小姐昨夜問話，我沒有當場答應，就已經錯失了機會，對吧？什么一天一夜考慮的時間，只不過是為了穩住我、麻痹我。”
田飛冷笑：“又答對了，你是個聰明人，可惜書讀得太多，迂腐了。”
“最后一個問題，崔家需要這么一個人，我不接受，你們究竟選了誰？”
……
院子中，九真道人雙眉緊皺，不僅僅是因為他剛剛遭遇了數百年苦修中，最短暫卻最慘痛的一次失敗，還因為他嗅到了一絲危險地氣息。
他給凌子道使了個眼色，后者悄然靠近：“會長？”
“這些人，來頭極大，而且并非親身而至，其中恐怕……”
一邊周寇忽然喊了起來：“史老千，你干什么去？”
史乙獨自一人出了門，快步而走。聽到周寇的叫喊，他擺擺手：“我去去就回，你們在家里等著。”
“誒——”周寇喊了一聲，史乙卻快步如飛，瞬間到了幾百丈之外。周寇一陣嘀咕：“到底怎么回事？”
九真道人和凌子道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測。
……
田飛冷笑道：“我剛剛還夸了你是聰明人，怎么，你猜不到？”
宋征緩慢搖頭，田飛用手一指：“你看，他不是來了嗎。”
從他們所在的虛空可以看到天斷峽谷中的一切，宋征一回頭，看到史乙雙腳交錯飛快，帶著一道清晰地煙塵從皇臺堡中弛出，很快追上了崔敏淑一行。
他們顯然早有默契，崔敏淑對他的到來毫不意外，唯一頷首，史乙跟在了隊伍后面。
宋征如遭雷殛，呆滯了片刻，才干澀開口道：“史頭兒……”
田飛最喜歡看的，就是這樣的“大戲”：兄弟反目，手足背叛。什么狗屁義氣千秋，在真正的生死和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