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面色如冰的艾爾文長劍出鞘。
“臥槽!脾氣還挺大……”那人倉皇后退,一張極難看的臉因恐懼而變色,更加令人看過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小崽子,活膩歪了……”
除了熟悉的章魚保羅沒有動,另外三只手按住劍柄,三雙眼眸綻放冷芒,讓他打住,強行吞下后面粗魯污穢的咒罵。
“脖子……”一個海盜火把換手,抹了一下阿萊的脖子,滿手是血。一道細細的血痕,受害者卻沒感覺到疼,“劍不錯,劍法更好,動作干凈利索,是個好劍手。”
海盜嘖嘖稱贊,名義上贊賞艾爾文,實際上拍琴察的馬屁。
的確是好劍法,揮劍如風,劍尖過喉嚨,留下一條血痕,恰到好處地切破皮膚放了血。
艾爾文對自己這一劍也挺滿意,前身曾經配過劍,是一把偽劍,跟雙手大劍比起來單薄纖細而短,如果起個名字叫做“縫衣針”,他也沒有意見,劍是假的,但苦練運用劍的方法卻是真的,前身也是一個練劍有天賦的人,他這一劍,就是這幾天復習前身學習結果的檢驗,結果很不錯。
這一劍極快極準,海盜的生命從劍尖下劃過,關鍵時機把握恰到好處,留給海盜們心里的震撼無以復加,海盜們的張狂氣焰仿佛一下子被海水淹沒了。
震驚在海盜中間飛了一會兒。
“琴察船長……你到底搶到了什么,這么勢在必得,不會搶到了什么魔法裝備,或者是騎士做手下吧……”
阿萊摸一把血痕,心有余悸地問道。剛才那一劍在進一蘭寸,他立馬血濺五步,逃得性命,并不是他躲得夠快,而是艾爾文手下留情,沒想要宰他。
“吹海螺,通知大家主島集合,出船兩天,漂泊的不耐煩的兄弟們還等著上岸慶祝呢,至于,阿萊,你愿意來就來,不愿意來拉倒,大家吃肉喝酒的時候,可沒人想著還有你窩在潮濕陰冷的石頭窠子里,哦,還有,要是本老大將這個暗哨撤了,沒人送吃的來,你可記得自己游去主島,別在這里餓死……”
窩在大小礁石,潛伏深淺海水里,是個苦活累活,窮極無聊,但是自從帕特森了解到,崗哨的位子可以大肆削減火油的用量,甚至食物和淡水的消耗也可以大幅度減少的時候,暗樁暗哨就像網子一樣,將巨鯨島密密匝匝的繞了起來,輪換執勤異常頻繁的海盜們早就苦不堪言。
琴察一番呼喊,凱旋歸來,志得意滿,要趁勢奪權的樣子,眾海盜聞言紛紛露頭,言語間,看熱鬧不嫌事大,幸災樂禍的心情言溢于表。
做海盜們屬于走投無路的一種出路而已,大家湊在一起也是利益的結合體,各歸屬三位能夠出海的船長統領,即便同在一條船上,也并不是一條心,平日里,沒少聽說兩位老大之間的勾心斗角,其余兩位都覬覦帕特森老大的位子。
但是,三個人,三個支點是一個微妙的平衡,三人縱然不合,卻沒有誰愿意率先摘下偽善的面具,撕破臉。
這時候琴察公開亮出要做巨鯨島的老大,應該是跟獨眼龍班農結成同盟,二對一,作為習慣順風航行的海盜們,此時自然知道應該如何站隊,朝哪里丟泥巴。
說起來,要不是琴察鬧事,他們的生活也還真是枯燥無味,沒吃沒喝也沒有什么娛樂項目,出船比較刺激,但只有一條船,好幾個月才能輪到一次。
“少廢話,去中心島,推舉我做老大,好處少不了你們的。”琴察撈起幾個酒囊,揚了揚。待到幾個海盜作勢要接住的時候,他晃了晃,便放下了,“這是本船長做了老大,用來慶功,用來犒賞大家的,先忍著吧。”
說完坐下,揮手,四張船槳開始撥動水花。
琴察的船在前,后面的海盜爭吵一番,陸陸續續加入進來,涌出幾艘小船,成一條線,隊伍拉開老長,阿萊也像一只被敲了一棍子,不得不服從的狗,耷拉腦袋坐在后面的小船中。
消息傳開,火把從四面八方向中心島聚集,啟點號沿著琴察清掃過的水路,跟在海盜后面,緩緩駛入破碎島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