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隨眾人離開,忽有宮婢開口喚住了葉清染,“皇后娘娘有令,請葉小姐前往昭陽殿。”
葉清染輕蹙了下眉,開口詢問道:“皇后娘娘可有何指示?”
宮婢只搖了搖頭,一言不發,顯然不打算開口解釋。
“我送你過去。”蘇御倏然開口,頓時引得王鳶側目望來。
葉清染略一偏頭,側眸望著蘇御,便見他笑意朗朗,目無雜質,“皇祖父命我宮宴結束后去萬壽宮面圣,順路送你。”
葉清染聞言便不再推拒,因為她方才聽魏梓然說,蘇懷仁在滿宮的尋她,若非被魏梓然暗中絆住了手腳,怕是真要被他那炙熱的目光看的膩歪。
有蘇御在,至少可以免去被蘇懷仁騷擾。
這般想著,葉清染緩緩頷首,淺笑道了句,“如此便有勞太孫殿下了。”
兩人言辭坦朗,且蘇御美名在外,并無人多想半分,只有王鳶抬眸望著兩人的身影,久久未曾回神。
她輕輕咬了下嘴唇,溫和的眸中漾起絲絲不安與傷感。
太孫殿下若只是送葉小姐去昭陽殿反而并無異常,可他竟還要與葉小姐解釋一番……
這般倒像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她誤會。
難道,太孫殿下已有心儀之人了嗎?
蘇御兩人比肩而行,途中正遇到往昭陽殿趕去的弘武帝。
“祈佑?”
望見兩人,弘武帝便不由想到那枚同心結,視線特意在兩人身上多落了兩分。
男子矜貴清俊,宛若謫仙,少女貌美傾城,猶如仙子。
蘇御之俊美舉國皆知,若單論容貌,或者還真沒有人能比得過葉清染與他的匹配。
“你們兩個也要去昭陽殿?”
葉清染頷首,輕輕應道:“回陛下,臣女奉皇后娘娘之名前往昭陽殿。”
依舊是言簡意賅的回答,當真是多半字都不肯。
聽聞她方才在宮宴上大放光彩,可見也是個要強的性子。
相貌好,醫術好,這性格也不錯,可惜就是出身差了那么一點。
弘武帝挑了下眉,沉聲道:“那便一同去吧。”
趙皇后只派人來請他,但未言何事,若是常寧病情復發,定早早便知會了他,是以弘武帝并未心急,還頗有閑情逸致的琢磨著蘇御的婚事。
到了昭陽殿,便見滿宮的宮婢內侍跪了一地,趙皇后坐在正位一臉冷肅,氣勢逼人。
弘武帝意外的蹙了蹙眉,趙皇后雖是雷霆手腕,但如這般在女兒宮中動怒還是第一次。
“陛下。”
弘武帝攙扶趙皇后坐下,掃了一眼跪在殿中瑟瑟發抖的眾人,冷聲問道:“這是怎么了?可是他們偷奸耍滑,沒有照顧好常寧?”
趙皇后冷冷牽唇,笑意中帶著一絲狠絕,“若只是不盡心倒也罷了,就怕是別有居心!”
弘武帝皺起了眉,眸色寒戾,“皇后此言何意,難道是有人欲對常寧不利?”
“來人,將那賤婢帶進來!”趙皇后往日里雖端莊嚴厲,卻還未曾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
那宮婢是被兩個侍衛拖進來的,身上血跡斑斑,顯然是被用了刑。
“賤婢,本宮與公主素日里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加害公主?”趙皇后聲音怒揚,鳳壓令人不敢直視。
那宮婢抬起一張慘白的臉,直勾勾的望著趙皇后。
弘武帝識得她,她是昭陽殿的二等宮女,一直在殿內伺候著。
宮婢面無血色,她毫無畏懼的迎視著趙皇后,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呸!什么公主殿下?我心中的公主殿下只有九瑤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