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宋照鴻做了什么?
蘇嬈僵在原地片刻,之后還是沒有下去,反而心不在焉的往臥室走去。
她回房間沒多久,宋沉衍就出現了。
他今天穿了黑色的條紋長款西裝,是很經典的款式,不容易出錯,但是也很少有人,能將它穿的這么雅致迷人。
他走向他,晨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他在她面前頓住腳步,單膝跪著,指尖拂過她的發,神態很平靜溫柔:“嬈嬈醒了?”
蘇嬈低頭去絞自己的手指。刻意和他錯開了視線,軟聲軟氣地說:“我昨天夜里,夢到你對我說要和我結婚。”
于是宋沉衍笑著嘆息,伸手捏了捏她酸軟的腰,之后如愿看見她泛紅的臉色。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現在,還覺得是做夢嗎?”
蘇嬈順著他的話,輕聲問:“那...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宋沉衍挑起她額角的一縷碎發,道:“很快,雪停的時候,我就娶你。”
蘇嬈覺得有點太快了,但是表面上,她還是笑著,用力的點頭:“好!”
窗外的雪色紛揚,房間里的一切,如同寂靜無聲的默劇。
宋沉衍的秘密越來越多了,蘇嬈時時會聽見系統的聲音,常常是關于他的黑化值的消息。
通常是1%的趨勢在漲,蘇嬈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只是有些復雜地想:或許,不用自己出手,他的黑化值就能漲滿。
可是過了一段日子以后,宋沉衍的黑化值再也沒有漲過。
一直維持在55%,再也沒有上漲的趨勢。
蘇嬈摸著空運來的高定婚紗,苦惱的想,終究還是要自己動手啊...
不過這次,蘇嬈沒有打算在婚禮上鬧事。畢竟來日方長,她還是不想讓他在婚禮上下不來臺。
……
婚禮前的第二夜,蘇嬈在臥室聽見了槍聲。
她幾乎是被驚醒,畢竟這樣清晰的槍聲,她從來沒有經歷過。
她幾乎是當即坐直,之后鬼使神差的循著剛才聲音的方向走去。
明明知道,不會是什么她能承受的畫面,可是她還是像受到某種指引一般,一步步走過去。
長廊里面鋪了柔軟的波斯地毯,她赤腳踩在上面,也沒有什么冷意。
周遭安靜的沒有一絲絲聲音,蘇嬈最后是在宋沉衍的書房門前停下的。
她深吸一口氣,之后還是閉上眼,用力的推開了那厚重的大門。
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宋沉衍背對著自己,站在落地窗前。
他一身白衣皎潔,和窗外的雪景交相輝映,美好的叫人挪不開眼。
只是他的指尖有血,蘇嬈循著他的指尖低頭看下去,是一個男人,已經沒有了生息。
蘇嬈見過他,在曾經宋家的會談上。
她穿著那件幼稚的棉襖,這個男人還因她的裝扮而發笑。
蘇嬈腳上一軟,肩膀撞到了門,發出聲響。
聽見門口的響動,他還以為是自己的下屬,嗓音清淡:“處理干凈。”
蘇嬈小聲喊他的名字:“阿衍...”
他幾乎是在下一刻就轉過身,臉上的慌亂和不可置信清晰得叫人覺得心疼,哪里還有剛才平靜的樣子。
他似乎想要說什么,張了張嘴,可到底什么都沒說。
他越過地上的人走向她,在抬手想要碰她的那刻,驀然收回手,拿出方巾,重復揩著指尖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