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這不就是練兵嗎?看起來甚至比軍中的操練更加正式。
他按捺下心中的波瀾,不動聲色看著接下來的訓練,卻是越看越心驚。
看著這些十幾歲到二十幾歲的村民飛身躍過矮墻,翻過高墻,跑過獨木橋,爬過低柱網,他毫不懷疑,這么練下去,這所謂的護村隊絕對可以成為一支精兵!
大乾禁甲不禁兵,私人是可以蓄養一定數量的家丁和私兵的,但是這都是權貴豪強做的事,這護村隊當然不能算是私兵。
但這就是衛靖心驚的所在。
這些護村隊顯然都是張大郎訓練出來的,這些人唯他馬首是瞻,那老丈明明都給自己下跪磕頭了,卻要張大郎同意后,才給自己觀看訓練。
簡直可以這么說,這護村隊不是張大郎私兵卻勝似私兵。
而張大郎不用花費半文錢。
衛靖想到朝廷為了練兵耗費了巨量錢糧,他們這些邊關守將也總是需得精打細算,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每日都這般訓練嗎?”衛靖問。
“是每日都訓練,但訓練的科目不一樣。”陳伯話中也帶上了訓練術語,衛靖聽懂了。
“他們愿意這么日日訓嗎?”衛靖繼續問。
“不練不行啊,也不知胡虜何時要過來作惡,大伙不愿總是逃難,也逃不及,如若再有上次那般來屠村的,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讓胡虜不敢再踏進我井莊半步!”陳伯道。
最后半句,聲音頗為鏗鏘。
若是大乾每個邊界的村子都有這般見地,朝廷的壓力倒是會輕很多,只是若都這般練起來,一旦民亂卻是不好壓制。
這張大郎又如何有這等本事?張小娘子的醫術是一位婆婆所授,這張大郎的制圖練兵莫非也有世外高人指點?
衛靖心里亂糟糟想著,心緒繁雜地看完了四百米障礙訓練的整個流程。
陳伯見他一直默不作聲,心中頗為忐忑,卻見張曉琿表情平靜,便也定下心來。
人老成精,他大概能猜到衛靖怎么想。但凡掌權之人,并不喜歡低層百姓習武成風,更不喜歡民間私下練兵。
但陳伯覺得自己練兵是為了抵抗胡虜,保護村民,也算為朝廷出了一點力,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
在曬場看完訓練,張曉琿跟陳伯說明了來意,陳伯臉色當即發白。
“胡虜果真又要來了嗎?”雖然訓練了那么久,但是一聽說胡虜真的要殺來,一直存在家族記憶中的懼怕仍然占了上風。
衛靖點頭:“來的不是小股胡虜,而是胡虜的大軍,朝廷兵力不足,想借用貴莊的地道伏擊胡虜,還請老伯配合。”
“那是自然,胡虜大軍來了,莊子也不能住人,請將軍自管安排。”陳伯忙道。
作戰計劃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陳伯親自領著衛靖和張曉琿幾人下了地道。
如果說井莊練兵讓衛靖心驚,下了地道他簡直是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