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居然直呼了初鹿野的名字，這有些出乎明日川的意料。
他至今為止見過的所有人，也只有初鹿野大吾，山崎野俊和山崎亞衣直呼過初鹿野的名字，島田老了以后，也開始稱呼她為大小姐了。
而最關鍵的是，初鹿野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這種較其他人親密一些的關系。
“你爹他今天不來嗎？”
“父親今天有事不來了，我和……”初鹿野看了明日川一眼，繼續說道：“我和朋友簡單吃點就走。”
老板看了看旁邊衣冠楚楚的小伙子，點點頭：“那來兩碗豚骨拉面怎么樣？”
“麻煩了。”
老板招呼一聲便去了后廚，初鹿野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然后說道：“飯錢你付，我身上只裝了幾張紙幣，剛才都給了侍從。”
“原來說是送我回家，其實是給你當ATM機。”明日川開玩笑似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初鹿野，這種行為跟推特上那些通過分享個人照然后釣凱子給自己花錢的女人如出一轍。”
初鹿野一挑眉，“你被釣過？”
“我反殺過三個。”
于是她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淡然問道：“你究竟惹了多少情債。”
“全東京無前任，有也不承認，”明日川聳了聳肩：“現在我只和春奈、學姐有曖昧關系，也只有她們倆夠資格左右我的內心。”
他從來沒有跟任何女人確定過戀愛關系，都是處于曖昧不清的那種階段來刷點數。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這沒得洗，明日川也懶得給自己辯解。
因為這確實是他干過的事。
只是……
大概這種情況要到此為止了。
隨著讓自己動心的女孩變成了兩個，明日川已經開始下意識和其他女生保持距離，連平時約著出去吃飯逛街之類，他都一一回絕了。
讀著明日川的內心想法，初鹿野單手杵在桌上托著下巴。
那今晚怎么解釋？一晚上的時間他們在一起吃了兩頓飯。
所以自己究竟算什么？
或者說……
自己在這個狗男人的心里，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呢？
“你為什么帶我來這里吃飯？”明日川有些不解，“我原以為你是不會到這種平民飯店里吃東西的，有傳言說你平時只吃和牛肉，連豬肉都嫌棄。”
“謠言罷了，他們一定還以為我連鋤頭都用金的。”
初鹿野開了一個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話。
但明日川聽懂了。
所以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初鹿野看著坐在連笑起來都這般儒雅的明日川，終于明白這家伙是怎么只通過五秒鐘就可以要到陌生女孩的電話號碼的了。
“商務晚宴的重點還是商務，很少有真正能吃飽的時候，所以簽了合同，我總會來這里吃點東西。”
明日川回憶著剛才的細節，確實有注意到初鹿野最后連盤子里的牛排都沒有切。
她只抿了兩口紅酒，臉就有些紅了。
初鹿野轉頭看著大排檔玻璃外面的街景，聲音平緩柔軟，仿佛是初春時節化了雪的河水。
“我出生在村莊里，童年的時候，父親的事業剛起步，住的也是普通的公寓，所以什么樣的日子我都經歷過。”
明日川認真聽著，知道她這是在回答自己剛才問的那個問題。
“這間飯館是父親以前經常來的，那時候跟人談生意去不起大酒店，便來這里。后來成了習慣，便只覺得這里的老板做的飯菜才合口味，餓了就會過來吃上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