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艾一愣，眼簾低垂。
她這種一心求死的對李沐這種濃烈的求生欲很不理解，明明已經失去了作為人類的一切，繼續茍活只能增加精神上的空虛。
“這是哪？”
“我的老巢。”
“她是誰？”
姬艾的目光移向雙手托腮，面帶微笑的墨月，劍眉緊促。
魔王城里面，怎么會出現女人，實在可疑。
墨月的身上沒有惡魔的氣息。
可能因為她是人類與惡魔的后代，身上既沒有人類的香甜，也沒有惡魔的惡臭，只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是梔子花。
墨月很友好的朝姬艾打招呼，揮了揮手之后從床上跳了下來，腳步輕盈的走到這邊蹲下。
“我叫墨月，你好。”
姬艾并沒有發現墨月是惡魔，但是依舊警惕。
長時間在魔王城徘徊，警惕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面對那些狡猾的惡魔，不能有一絲松懈，不然都可能導致不可預估的后果。
墨月并沒有感到不滿，相反笑意更濃，盤腿坐下。
“我是惡魔哦！”
姬艾一愣。
李沐下顎一扭，草率了，忘記和這家伙對口供了。
墨月伸出手，放在姬艾的頭上，有一種橘勢大好的氛圍。
“很高級的亡靈召喚魔法，你從哪學來的？”
姬艾身體猛地后彈，并沒有摸到劍，但還是撿起了一邊的一根骨頭擺出防御姿態。
眼看著氣氛變得詭異，李沐連忙站起來打圓場。
“別激動，她雖然是惡魔，但從來沒有殺過人，是個好惡魔。”
墨月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樣，笑著道“我殺過人哦。”
李沐神情復雜的回頭，盯著地上沒心沒肺的女人感覺頭疼。
這特么的豬隊友。
姬艾目光至始至終看著李沐，想要聽他的解釋。
“好吧，她是惡魔，我是骷髏，但是現在你也是僵尸啊，大家半徑八兩，莫要大驚小怪。”
李沐一邊說，一邊讓姬艾手中的骨頭飛出來。
這是剛才的那根針，不過沒來得及變回骨頭而已。
姬艾眼睜睜的看著骨頭回到李沐手里，然后化作一柄長劍，眼中的驚愕更濃。
墨月也是第一次看到骨頭變化，瞬間來了興趣，戳著搶過這把骨劍，問道“這是怎么變得？”
李沐沒有理會她，注意力始終放在姬艾身上。
“怎么樣，幫我一起消滅惡魔？”
“她是怎么回事？”
“一個普通的，單純的魔族小女孩，我想要保護她。”
這次墨月的注意力放在了骨劍上，沒有再說出敗壞氣氛的話。
姬艾低頭掃了眼墨月，確實看著人畜無害。
如果不是墨月親口說出她是魔族，她都未免會相信。
“如果我說不呢？”
“為什么？”
“太累了，我已經不想繼續了。”
姬艾頹廢的再次坐下，她想到自己已經是個死人，突然心平氣和下來。
其實惡魔不惡魔，和她已經沒多大關系了。
這一生，已經貫穿了自己的正義，僅此足以。